“小也！”

然而，也门依旧一动不动。

反而让泽维尔生成了几分好奇。一个十岁的小毛头，竟然有胆子和自己作对？

他带着兴趣，看向那张藏在黑暗里的脸。

泽维尔愣住了。这张脸，和她一模一样。尤其那双眼睛，和她一样倔强而充满锋芒。

是谁？是她的孩子吗？

是了。曾经自作多情的去看过的，当时也晓抱着她襁褓中的孩子，算一下，应当是这个年纪了。只是，他不太确定。泽维尔将挡在前面的纳瑞一把拉开，没有反应过来的纳瑞摔在草丛中。

泽维尔看着眼前的少年，问道：

“你叫什么？”

纳瑞从草丛中坐起来，挣扎的看向泽维尔。泽维尔神情莫名古怪，让纳瑞摸不着头脑。

也门，虽然他的心里也有些奇怪，但还是维持住了自己表面的表情，回答道：

“也门。”

“也晓是你什么人？”

“我妈妈。”

是了，是了。这样聪明坚强的小孩，该是她的孩子。但，这个孩子为什么在这里？

泽维尔指向晕倒在地的约翰，问道：

“这个间谍你认识？”

也门沉默了会，说道：“我父亲。”

泽维尔没有预料到眼前的复杂状况。他沉默许久，最终叫来手下，想帮也门把约翰带回家。

“泽维尔，不要。”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也晓身穿白色的亚麻长裙，飘飘然从远处走过来。

“泽维尔，你已经做到了你该做的。把约翰带回去吧。”说这话时，也晓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香樟树，全然不敢看旁边约翰的脸。

她走上前，看着泽维尔，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容。

“姐姐，你知道按照雅典法律，他会被永远驱逐出雅典吗？”

“嗯，我知道。就这样做吧。”

也晓低声回答，然后拉上也门的手，两人沉默的走出了将军府。

也门感受着手心妈妈的温度，轻声问道：

“妈妈，爸爸真的是间谍吗？”

话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妈妈一定会比自己更痛苦。他有些懊恼，想要找什么话把刚刚的话掩饰掉。

“妈妈，不说这个了，你中午和伊斯相处的还愉快吗？”也门语气急切，想要用下一个话题吸引也晓的注意力。

然而，也晓只是拉紧握着也门的手，转过身，看着也门的眼睛说话：

“小也，无论发生什么，爸爸和妈妈都是爱你的。爸爸身上有他自己的责任，妈妈身上也有自己的责任。所以，不需要怪罪爸爸，他只是有自己的使命。但，我们是雅典人，我们也有自己应该做的事。”

也门的眼睛里慢慢蓄起眼泪，对上同样盛满眼泪的一双眼。两双紫色眼眸在寂静的泪水中静静对视，然后，一个心碎的母亲抱住了自己心碎的孩子。

这个昔日的祭司，曾经为了爱意选择离开神殿，成为一个平凡的女人。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可现在，她也有一些疑惑了。

或许，等到她死去的那天，神会审判她。

现在，她只能紧紧拥抱住她的孩子。

风轻轻吹过，也晓的裙摆轻轻飘起。

月光洒下，照亮两人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