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自己的回答,当时的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闻言,他的心思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好点子。但他觉得自己的主意有些不太地道,所以底气不足,含糊地说到:
“我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喝酒,你能帮我控制吗?”
说完,他偷偷抬起头,看向那个姑娘。那个姑娘托着腮看着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欸,你以后是要当将军的人,这样饮酒可怎么好呢。万一敌人突然打过来,你还在醉酒,这可怎么好?没办法,以后我来管控你的饮酒。我让你喝多少,你就喝多少!”
泽维尔的脸彻底涨红了。姑娘以为是泽维尔因为自己没有自控力而不好意思,所以体贴的走了出去,给这位男孩找回自己尊严的时间。只有泽维尔知道,在姑娘走后,他捂着自己的脸,小声说:
“这也太犯规了吧。”
后来,那个姑娘离开了泽维尔的身边。没有管控他喝酒的人,泽维尔也没有回到以前的烂醉状态。他后来再也没有喝过酒。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奇怪。希腊的人都推崇享乐,平时的生活中,酒是最受欢迎的饮品。整个希腊,人人都可以说是酒鬼。
有钱的人买贵的酒,没钱的人买便宜的酒。
泽维尔这个滴酒不沾的人,也就显得像个异类。好在那时他已经是将军,没有人敢对他的行为说三道四。
但他不想让人们知道他为什么不喝酒,也从来没有向其他人说过。他常见在外带着军队,参加宴会很少。偶有需要喝酒的场景,他只要把表情收回去,面无表情的看过去,对方自然就会退缩。再者,他就会像今天一样,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想起从前,泽维尔强行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她应该早就把自己忘记了吧?像风一样,来去自如。只留下泽维尔一个人留在原地,守着那份回忆。
听说她早就结婚生子了,生活过得很好。泽维尔每每都会自嘲的想到,自己还在这里死守着这个记忆干什么?有时候,他会想,自己干脆也找个女人作为妻子,让这些往事翻篇算了。
但他做不到。
他总会埋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抓住机会,让她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偶尔,他也会忍不住的埋怨她。作为祭司,明明是一个不能结婚的人,为什么宁愿放弃祭司的身份也要结婚?为什么,选择的是那个男人?自己究竟有什么不好?
如果她还是祭司,他依旧只能仰望她,在她的身边默默待着,做一个守护者,这样他也可以接受。可是偏偏,她那样勇敢的去爱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不是自己。
有时,他会怨这份勇敢。但,他爱的也是这份勇敢。
思绪回到现在。泽维尔正和米迦尔面对面坐着。
“将军,您此次回到雅典,之后还会离开吗?”
“殿下您说笑了。波斯如果再来,我身为战士,一定会回到战场。守护和平是我的使命。当然,如果没有战争,我更会感到庆幸。”
这是泽维尔的心里话。虽然可能没有人会相信。毕竟,泽维尔这位将军,就是战争里走出来的。没有战争,泽维尔现在还是一个不知道哪个街头的穷小子。
米迦尔果然不信,他只觉得,这是这位将军的谦逊之言。他笑了笑,说道:
“将军大义,希腊人民必将感激您的付出。只是,将军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至今未婚,未免让希腊人民担忧。毕竟,谁也不想看到我们希腊的大英雄,就这样孤单。”
泽维尔感到不耐烦。他想,自己结不结婚,有谁会在意?是米迦尔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身边的人安插进来。
果然,米迦尔再次开口,印证了他的想法:
“首相的女儿正好到了适婚的年龄,她一向对于将军很仰慕,不知道将军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泽维尔觉得荒谬。他知道那个人,索菲亚·库斯,兰迪·库斯的女儿。问题是,自己和兰迪的差不多的年纪。竟然想把索菲亚介绍给自己,真是荒谬。况且,他听说,兰迪·库斯是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米迦尔的。
泽维尔内心不屑,面上倒是淡定的说道:
“不牢陛下担心,我此生立志将自己奉献给希腊人民。倘若与他人结婚,反倒耽误了人家。早听说米迦尔殿下和二殿下兄弟和睦,臣也是十分羡慕。想必,殿下一定是清楚知道有兄弟的好处,所以才想为我介绍吧?多谢殿下挂心。”
米迦尔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谁不知道雅典的大王子和二王子不和?泽维尔这么说,不就是故意讽刺自己吗?换成旁人,米迦尔早就翻脸了。但是,面对这位将军,米迦尔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的目的。他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笑容,接着开口道:
“将军关心我们兄弟,我心领了。父王也挂心将军,一直和我念叨着将军您呢。我们兄弟二人在雅典守护城内百姓,还多亏将军您在雅典外抵御外敌。我一直有心,也想去到前线抵御外敌。不知将军何时再有空,我能否请您到我的殿内,我私下向您请教?”
“大王子您真是抬举臣了。您是国王之子,若我教授您战场上的知识,若是您磕了碰了,国王一定会拿我问罪。”
米迦尔再也挂不住自己的脸了,说了声要招待别的客人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泽维尔倒是落个自在。
他悠闲地起身,将花园转了一圈之后,带着自己的下属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