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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面包、石子、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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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在上,您的话语如鲜花盛放,您起仰之地充满芬芳,您的智慧与日月同光,我愿永远追随您。”

乔纳·托雷斯身穿祭司长袍,手持一柄燃烧的白色长烛,虔诚低首对着雅典娜神像祷告。

烛火摇曳,照出他的脸庞。他的气质斯文,左耳处用金链缠绕,长长的链子垂下,刚好落至心口处。除此之外,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装饰,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双栗色的眼眸中,有跳动的火焰。

祷告毕,他抬起头,将蜡烛插在神像前的台座上。一举一动,皆让人感到从容与魅力。乔纳是雅典娜神庙的大祭司,在他之下,是四位大祭司。

主祭司之位由托雷斯家族的人世代相承。对于把自己的全部奉献给神的主祭司而言,他们不会结婚,会从适龄的儿童中选择一位作为自己的继承人。对于继承人的选择,会在向神祷告之后,听从神的指引,选择最合适的人。四位大祭司是由主祭司选定的。分别主持春、夏、秋、冬四季的祭神仪式。

也有人说,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季节规律,对应了人的幼年,青年,壮年,老年。同时,四位大祭司选择时似也无意中对应了这个规律。

四位祭司中,跳脱如茱莉亚,一个可爱的少女,主管春祭;活力如贝恩,少年气盛,总是到处惹祸,大事上又很靠得住,主管夏祭;沉稳如德斯蒙德,寡言少语,却让人觉得可靠,主管秋祭;温和如亚伦,是一个美髯须的大叔,总是微笑着为所有人兜底,主管冬祭。

四位大祭司手下又分别有九名祭司,负责协助大祭司处理一应事务。

帕米丝身为祭司,在茱莉亚手下,之前在春祭时她总是干一些杂活,在她和大王子搭线之后负责采购。对于祭司的选择,六名从贵族中选,剩下三名则来自平民。这是国王对于祭司定下的条例,防止贵族将祭司权全部包揽在自己手里。

贵族会在王子中间站队,选择自己支持的继承人。而贵族这些家族中,排名前三,威声赫赫的则是库斯家族,海伍德家族,托雷斯家族。库斯家族世代辅佐国王,在吟游诗人口中,得库斯支持者得天下。

这句话并不是在夸张。你不能确定下一任国王是谁,但是辅佐国王的首相永远来自库斯家族。库斯家族现任家主是兰迪·库斯,现年三十,正出于他人生的鼎盛期。其下一子一女,拉里·库斯将会继承父亲的家主之位,成为雅典政权下一代的话事人。

其女索菲亚·库斯,没有意外的话将会延续她姑姑的路,嫁入王室,进一步加强王室和库斯家族的联系。有传言说,兰迪·库斯属意米迦尔,有意将女儿嫁给米迦尔为王妃。

海伍德家族现任家主泽维尔·海伍德,统领了雅典所有的军队,在三年前波斯向希腊开战时,领导三百名壮士在前线抵挡住了波斯军队的攻势,并最终带领希腊人民取得了这场捍卫自由的战争。泽维尔军务繁忙,时刻守卫着希腊的安全,平日在雅典停留的时间很短。虽然今年泽维尔已经三十五岁,许多美人也心仪于这位魁梧的将军,但泽维尔至今单身。

而其中流动最大的就是托雷斯家族。他们家族世代守护着雅典娜,并不以血缘作为纽带。但也有人私底下悄悄议论,乔纳·托雷斯是上任主祭司查尔的私生子。议论者声称曾见到查尔祭司频繁出于一名女子家中,且乔纳长得像极了查尔。但这些议论都是私底下说的,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这个代表神意志的家族。

三大家族会私下和王子们联络,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库斯家族并没有在明面上表态,但大家猜测,他把女儿嫁给大王子的行动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想法了。托雷斯家族从不主动牵扯入这些是非,因而还没有表态。而泽维尔这些年一直在雅典外四处巡兵,直到前段时间,波斯终于和雅典签订和平条约。

泽维尔这才回到雅典。下周,泽维尔就回到雅典。按规,他的军队都驻扎在城外。

不少人好奇,聚首的三大家族,不知会给雅典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不对,动作不是这样的。”

今日是个好天气。在雅典某个不起眼的小房间里,一个金色头发绑着马尾的少年,绿色眼睛盯着手中的剑,动作见行云流水,有刺破天穹之豪迈气概。

少年很是刻苦。日头正盛,他的动作没有因酷暑而消减。剑势在阳光中肆意挥泄,映着他额角的汗珠。

不多时,一名黑色短发,紫色眼眸的人端着一碗冰粥出来了,右手还拿着一卷书。

黑发少年凝神看着金发少年舞剑的动作,没有出声打断。他把冰粥放在桌子上,也坐了下来。索性,陪陪他好了。

舞剑者沉浸在动作中,没有关注到。有个人的视线,时不时会悄悄落在他的身上。

两人看着年纪相仿,虽然衣着并不华贵,但自有那股少年心气昂扬。若有人见到,谁能不称赞一句,“少年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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