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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帕米丝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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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伊斯高兴的欢呼,抱着也门和宿归,放肆地笑着。男孩子们间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本来伊斯还把宿归当成敌人,但在宿归开口帮他说服也门,并成功让也门松口之后 ,他把宿归也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后面,伊斯向也门强调了聚会的时间后,就和二人挥手告别回家去了。

又过了几天,在周日时,到了和伊斯约定好的聚会时间。也门带着宿归来到了伊斯家中。

这里已经有不少的人了。伊斯一向人缘好,所以他的聚会有很多人。说是聚会,但大家都是仅够生存,所以整个聚会并不多么豪华。屋子里放着几张桌子,桌子上用盘子盛着水果,还有一些面食。盘子上甚至还有缺口,但花纹漂亮,看出来是精心准备的。还有几处,用水瓶插着鲜花。鲜花很新鲜,带着露珠,应该是刚被摘下来没有多久。聚会里的男孩女孩们,都穿着自己最漂亮的长袍。几个女孩们带着石头串成的额饰,还有几个人身上挂着铃铛,走路起来会发出好听的声音。男孩们会用草和花变成手环,戴在手腕上。整个屋子里都是欢声笑语。

也门走进去,看着许多他不熟悉的面孔,有些不自在。而宿归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以及身边也门的不适应,笑了笑。他拿起伊斯准备的食物,递给也门“吃吧,伊斯准备的食物。正好省下来今天的饭钱。”

这时,伊斯看到了二人的身影。他和身边的人说了下,飞快得向也门走了过来。

也门刚看到伊斯,下一秒他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飞扑过来拥抱住了自己。年长三岁且发育良好的伊斯激动的环抱住也门,也门的双脚就微微腾空了。

也门感受到了与大地的分别,微微窘迫。他拍了拍伊斯的胳膊,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兴奋的伊斯这才恢复理智,又拿了好多好吃的东西,摆到了也门和宿归身边。

“你们快吃!”

宿归拿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举办聚会是为了什么吗?”

“这个啊,你之前不住这里不知道。我们这些在平民区长大的孩子都会每年都会聚一下,一般是由最年长的孩子了,这是我们孩子们的聚会。成年之后,他们会有自己的聚会的。今年轮到我来了!”伊斯骄傲的挺起胸膛。

“本来小也每次都要和我一起参加的,但是那之后...啊不是,我是说,还好也门今天来了!不然我第一次做东的宴会,也门没有来,我会遗憾一辈子的!”说完,伊斯搂住也门,又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应该是来找伊斯的,但意外看到了也门。“也门!还以为你要把自己一辈子憋在家里不出来了。虽然你的爸爸因为战争去世了,但是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经历这样的事情,你就别矫情了!”

“佩恩!”伊斯脸色当即变得难听,大声喝止了他。

被劈头盖脸的大吼,佩恩不再说下去,但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服气。

宿归在旁边,悄悄看了下也门。也门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多少的波动,正当他悄悄放心时,他看到了也门紧紧握着的拳头。力道太大,也门的手已经泛青了。

“佩恩,谢谢你的劝告。我也要劝告你一句,如果你没脑子的话,就不要出来了。我怕哪天再听到你,是你因为嘴巴太臭被人打死了。”

“你!”佩恩不服,刚想上去理论。伊斯和宿归就上前,拦住了他。而也门也正看着佩恩,冷静的,彷佛不放在眼里一样。佩恩面对着那样的眼神,有点被吓到。他缩了缩脖子,虚张声势的再警告几句后,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伊斯,我出去透透气。宿归就拜托你照顾下。”

“欸,也门......”

回应他的是也门的背影。

“欸。”伊斯肩膀卸下,靠在桌子上叹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我好好讲讲。”

伊斯看向宿归,斟酌了一会,开口“这种事我告诉你不太合适,但你现在和小也住在一起,他那个性子肯定一点都不会说的。算了,还是我来吧。”

“小也他,原来不是这个性格的。他小时候活泼又开朗,见人就喊,之前总是甜甜的喊我伊斯哥哥伊斯哥哥的,每次他眨巴着漂亮的像葡萄的眼睛看着我,我感觉心都要化了。不止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抵抗的了。小也的爸爸妈妈也是,每次小也要是犯错了,两个人都不舍得说他。当时,他们两个人宠孩子宠的都没有头的,要星星要月亮都要去帮我小也摘的。当时我也小,心里就很是羡慕。也晓阿姨和约翰叔叔人也很好,我们没事就喜欢在小也家玩。也晓阿姨就会拿好吃的水果招待我们,但是她做的饭,噫噫噫,是绝对不能入口的!”伊斯带着怀念的说道,目光飘向虚空。

“但是后来,一切都变了。约翰叔叔去前线去和波斯人打仗了,死在了那里。也晓阿姨接受不了,病倒了。没过一两年,也去世了。也门那年才十三岁。我记得当时,他穿着深蓝色的丧服,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面目表情的看着我,对我说‘伊斯哥哥,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过的太幸福了,所以神要惩罚我啊。’我当时心疼坏了,抱着他说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是该死的战争,是把约翰叔叔强行带到战场的人,怎么能怪他啊。但是没用,他认定自己是罪人,后来,总是板着脸,把自己缩在角落藏起来。就像是把自己关起来了一样,他想要赎罪——”

伊斯说着,眼眶红起来。一旁的宿归沉默的听着。

这时,也门从外面回来,一起的还有一个宿归不认识的女祭司,穿着白色的长袍,领口斜着露出右边的肩膀,在头发上带着金色麦穗式样的装饰。后面还跟着和她类似装扮的女祭司,但看着年纪小些。

“帕米丝大人!”伊斯显然对眼前人出现感到惊喜,吃惊的迎了上去。

“伊斯,好久不见。我路过外面,看到了也门,问了他才知道,今年是你来举办宴会啊。我不请自来,你不会生气吧?”帕米丝祭司说道,但表情戏谑,显然在开玩笑。

“您就别打趣我了!”

宿归在后面站着,看到这个新来的女人轻易成为了焦点,而一旁也门静静站着,显然十分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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