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算完就行了,别在这儿缠着许先生了,我们还有事呢!”谢予白说着,就想把林飒拉走,免得他再问出什么沙雕问题,丢人现眼。
“哎?我还没问完呢!”林飒挣扎着,还想回头再问,却被谢予白拽得死死的,只能不甘心地回头对许宴尽喊道,“许先生,等我下次再来找你啊!你可得帮我算准点!”
许宴尽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地往巷口走去。
刚被拽出小巷,林飒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把甩开谢予白的手,表情严肃得吓人,压低声音道:“谢予白,你给我说实话!那个许宴尽到底是谁?”
谢予白愣了一下,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就……就是个算卦的啊,你刚才不也看见了吗?”
“算卦的?”林飒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困惑与探究,“你糊弄谁呢?他不是你之前天天念叨的、只在梦里出现的人吗?你还画过他的油画,怎么现在突然就从梦里蹦到现实里了?这也太诡异了!”
林飒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谢予白记忆的闸门。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小巷深处,许宴尽素衣长衫的身影仿佛还映在晨光里,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混杂着梦境与现实的片段,突然清晰地涌上心头。
“我第一次遇到他,其实是在艺考成绩出来前几天。”谢予白的声音带着点恍惚,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扮成小老头的样子,佝偻着背,脸上抹着灰,坐在巷尾的老槐树下,我刚艺考完。”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像是在回味当时的震惊:“你知道吗?他根本没让我掷卦,只看了我一眼,就精准说出了我的艺考分数,一分不差。我当时以为他是蒙的,或者是哪里打听来的,他当时把我的名字,年龄,艺考分数,没人知道我爱的冷色调都说了出来。”
林飒听得瞪大了眼睛:“这么玄乎?那后来呢?”
“后来……”谢予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低了些,“那天晚上我就梦到他了。梦里他没再扮成小老头,就是现在这副样子,他手里拿着一根红绳,轻轻一甩,就缠在了我的手腕上,然后拽着我往前走。”
他记得梦里的触感格外真实,红绳的温度温热而细腻,许宴尽的指尖划过他手腕的触感,还有他低沉而温柔的声音,都清晰得不像梦境。
醒来后,他的手腕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痕,像是真的被红绳缠过。
“再后来,就是李书昀催眠我的那次。”谢予白的眼神暗了暗,想起当时的幻境,依旧有些心有余悸,“你知道,李书昀的催眠术很厉害,我一下子就陷入了他制造的幻境里,怎么也挣脱不出来。就在我快要被幻境吞噬的时候,许宴尽突然出现了。”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幻境里在他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刺痛感,瞬间将他从混沌中唤醒了几分。
“他咬我之后,还在我耳边说了句话,”谢予白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说‘咬过,才是我的’。”
可让他困惑的是,第二天晚上的梦境里,许宴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之前梦里的所有细节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许宴尽”这三个字,在漆黑的幻境里反复盘旋,清晰得刺眼。
他在梦里拼命寻找,却再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只剩下无边的迷茫与恐慌,直到从梦里惊醒。
“我那时候以为是催眠的副作用,或者是我自己想多了,”谢予白的眼神里满是释然与后怕,“直到今天再次遇到他,我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副作用,也不是我的幻觉。”
他想起许宴尽刚才那句“你命中缺我”,想起罗盘精准指向他的样子,想起他眼底的温柔与笃定,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完整。
那些看似诡异的巧合,其实都是许宴尽的刻意为之。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困境,所以一步步引导他,保护他。
林飒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我去……这剧情也太离奇了吧?跟小说似的!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真的是算卦的?还是……”
谢予白回头看了一眼小巷的方向,阳光正好落在巷口,温暖而耀眼。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坚定:“不管他是什么人,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
就像梦里那根牵引着他的红绳,就像催眠幻境里那一口唤醒他的刺痛,就像现实里精准指向他的罗盘,许宴尽从一开始,就是为他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