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白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
他整理了一下衣角,装作刚路过的样子,脚步故作从容地从树后走了出来,朝着许宴尽的方向慢悠悠晃去。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青石板路上。
他刻意扬起下巴,嘴角带着点戏谑的笑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走到许宴尽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先生,算得这么准,不如也给我算一卦?”
他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随意,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桌上的罗盘,那枚指针依旧隐隐指向他的方向,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许宴尽抬眸看他,眼底的笑意还未散去,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谢予白的手腕即将掠过桌面时,轻轻一拽。
温热的指尖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谢予白猝不及防,身体微微一个趔趄,下意识地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被攥住的手腕。
许宴尽的指尖微凉,指腹带着点粗糙的薄茧,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
谢予白的脸颊瞬间又红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了些。
“好啊。”许宴尽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蛊惑。
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谢予白的手背,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看你命中缺缘。”
谢予白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反驳,就感觉到许宴尽的指尖微微用力,在他摊开的手心上轻轻画了个圆。
那触感温热而清晰,带着点酥麻的痒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底。
“比如,”许宴尽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缱绻的温柔,眼神里满是认真,却又藏着点狡黠的笑意,“缺了一个我。”
话音落下,巷子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谢予白飞快的心跳声。
他的手心还残留着许宴尽指尖划过的触感,那个小小的圆,像是烙在了他的心上,烫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耳尖都烧得滚烫。
谢予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胀又软,带着点莫名的悸动。
他想抽回手,想反驳他的话,想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对上许宴尽那双满是认真与笑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许宴尽依旧攥着他的手腕,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谢予白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抿起。
“你……”谢予白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许宴尽轻轻捏了捏手心。
“怎么?”许宴尽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许先生算得不准?”
谢予白咬了咬下唇,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眼底的温柔笑意。
他猛地抽回手,转身就想走,却被许宴尽一把拉住了胳膊。
“去哪?”许宴尽的声音带着点不舍,“卦还没算完呢。”
谢予白的脚步顿住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谢予白的声音拔高了些许,带着点刻意的慌乱。他不敢看许宴尽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慌忙别过脸,目光落在桌上的罗盘上,胡乱找着话题,“我是说正经的!比如算算我最近能不能发财,能不能少遇到点麻烦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拨弄桌上的三枚铜钱,指尖碰到冰凉的铜钱,才稍稍找回了点底气。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许宴尽这个混蛋,就会说些让人下不来台的话!什么命中缺他,简直胡扯!
许宴尽看着他故作镇定却耳根泛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戳破他的小伎俩,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想发财?想少遇麻烦?”
“对啊!”谢予白立刻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转过头,努力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然算什么卦?总不能真听你胡说八道些有的没的。”他刻意加重了“胡说八道”四个字。
许宴尽拿起三枚铜钱,在指尖轻轻掂了掂,阳光落在铜钱上,泛着温润的光。“那你得先诚心。”他说着,把铜钱递给谢予白,“双手合十,默念三遍你的心愿。”
谢予白接过铜钱,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依言双手合十,把铜钱握在手心,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静不下来。
默念发财?可满脑子都是刚才许宴尽在他手心画圆的触感,还有那句带着缱绻温柔的“缺了一个我”。
他憋了半天,也没念出一个字,只觉得手心的铜钱都被他焐热了。许宴尽就坐在对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眼神太过专注,让他浑身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