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夙瑶选了一间靠池塘的屋子,带小瑾入住。
小瑾洗漱完毕,上床睡下,夙瑶为她盖好丝被。小瑾却握住她的手,脸露微笑:“姐姐,你陪我说会儿话好吗?”她不好意思让夙瑶和她同床,又害怕一觉醒来就看不到对方了,好像上次出了店铺大门,就不见两人身影,所以哪怕困顿至极,也舍不得她走。
夙瑶也不恼,坐在床边,柔声道:“好。”
“这座园子多少钱买的?”
“一千两黄金。”
“你为什么不来取衣服?”
“有事耽搁了。”
“你相公冷冰冰的,不苟言笑,你为什么喜欢他?”
“他是我的师弟。”
……
“小瑾说的袁先生,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这个人是敌是友?”夙瑶柔声问道。
“你若是不舍,就把她留在身边吧。”玄霄背负双手,低声回应。
宗炼铸剑任务繁重,抽不出时间。夙瑶先入门,又练了好几年的阴阳术,根基不浅,宗炼索性就把徒弟丢给了夙瑶,一直到双剑铸成,宗炼才开始手把手教导夙莘。
两个人兴趣相投,性格互补,亲密无间,情同姐妹。相比于师父,夙莘更听夙瑶大师姐的话。这份亲厚,即便是后来深得夙瑶器重的夙汐和慕容紫英也赶不上。
夙瑶垂下眼眸,沉默良久。小瑾重要,但是东海深渊里的弟子们就不重要吗?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玄霄正饶有兴趣地看向另一边。
冷清许久的郁园,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在下袁文浩,未经主人许可,擅自入内,万望恕罪。”假山后转出一人,向玄霄夙瑶做了一揖。他口呼赎罪,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来。
二十多岁的年龄,一身粗布麻衣,圆圆的脸,五官并无挑剔之处,但胜在气质儒雅,令人满意。
“你竟然没有灵力,”玄霄惊讶。亏他以为是哪方神圣大驾光临,哪知来得竟是个普通人。
“惭愧,在下并非修炼的材料。”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一个凡人,怎么能指引小瑾找到玄夙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