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你们家里的阶级也就相当于就此形成,樊家不过六口人,你们究竟想在这个小小的家里制造几层阶级?”高宝塔大声反问。
“哎呀,塔塔,你怎么还扯上阶级了呢?”魏淑贤搞不懂高宝塔嘴里那些听起来很晦涩的时髦话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她只能看出高宝塔很愤怒。
“白眼狼,你少在那里给我装聋作哑!你还不给你妈妈道歉?那可别怪我手下无情!”樊友礼没有想到樊茵竟然会嚣张到给台阶到不下。
“外公,我现在还叫你一句外公,你要是再敢动樊茵一根指头,我就把这根九节鞭缠到你脖子上勒紧!”高宝塔亮出手中那根九节鞭。
“塔塔……”樊荣叫了高宝塔一声,她害怕高宝塔一时冲动会做出傻事。
“哎呀,塔塔,你怎么还生上外公的气了呢?外公又不是在针对你……行吧,那今天就先这样,外公姑且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这个白眼狼。”樊友礼见高宝塔如此动气马上放过了樊茵,他不想得罪高宝塔,如果高宝塔翻脸,他未来在高家很有可能一丁点儿油水都捞不到,那样岂不是前功尽弃。
“茵茵,我们回房间!外公,外婆,你们明天最好主动带着樊钊一起走!否则我会派人将你们赶出去。”高宝塔护送樊茵离开了洗衣房。
“你们明天走吧,去找个酒店住。”樊容离开洗衣房之前向父母交代,她不想再每天提心吊担,她不想再看到母亲那张严重影响心情的脸。
“酒店那么贵,我们哪有钱?”魏淑贤仿若觉得女儿的话很搞笑。
“你可以用我每个月给你的那八千块去住酒店,樊钊去看一场球赛两张门票五千块,门票加上往返机票酒店一万五六,这个钱家里都能出得起,住酒店的钱怎么出不起?贵的住不起,便宜的总可以吧。”樊容听完高宝塔与父母之间的那些对话,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对这种名存实亡的亲情祛魅。
樊容离开洗衣房去高宝塔房间查看小妹的伤情,她动作很轻地脱掉了小妹的睡衣,高宝塔看到樊茵背上有好几处被皮带的金属夹子抽出了血,她与樊茵第一次见面时,樊茵身上也存在这种类型的伤口。
“气死我了!我要去找外公算账!凭什么要打人?凭什么下手这样重?我要去把外公也打出血!不,我要打死他!”高宝塔抓起九节鞭红着眼睛冲出房门。
“塔塔,你给我回来!”樊容跟到外面从背后抱住高宝塔的腰往卧房里拖。
“妈妈,你松开我!他怎么能这么坏?妈妈,我这辈子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坏的人,我要气死了!你松开我好吗?坏人就该死,坏人不配活!”高宝塔一边蹬腿一边求樊容放开她。
“塔塔,不可以,妈妈求你了,你冷静一下,假如打死人不用负法律责任,妈妈今天一定不拦着你,可是塔塔,妈妈不想你出事,你乖一点好吗?塔塔,妈妈求求你……”樊容死死抱住怀里不停挣扎的小孩,她已无力应对,她不想再横生枝节。
“塔塔,回来,回来吧……”樊茵不知何时扶着墙壁来到走廊,她用那只红肿不堪的双手揪住了塔塔的衣角。
“我知道了,茵茵。”高宝塔双手无力地一松,那根九节鞭稀里哗啦地掉落在地板,高宝塔牵起樊茵那只红肿的小手护在掌心,她把樊茵养成今天的模样花费了一年,可是她们毁掉樊茵只需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