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慎言。”

果然还是那副样子，李蕴宸像是习惯了。

离开前她再次越过那道男女之间的防线，手指点着他的肩膀：“林大人请听旨，为抚民心，今将洛川三案合为一案，特派都官及嘉宁公主赴地彻查，林承朝辅之。”

林承朝拧眉，这皇命……

而在他未开口前，李蕴宸已放肆含笑离去，她才不管他信不信她口中所言，如今便是假的也成真的。

＊＊

“二位结伴来我花楼究竟是想找些什么？”

沈晗虽闭着眼，但她还是迅速分辨出来的人是谁，正是那位给她下药的女子。

于是在隐秘的角落里，借着腿部的阻挡，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挣开手上的绑绳，伸手扯住谢凌下垂在地的衣摆，示意他小心。

须臾，谢凌鞋头与她的相碰。

两人这场无声的交流让沈晗的心安放了几分，她主动接过那位女子的话：“在我回答前，你总需告知名头，不然我去地下后找谁诉冤情？”

沈晗刻意放低的姿态无疑取悦到了某人：“叶娘子，不过娘子大可以放心，我给你下的药不会把你送去阴曹地府。”

叶娘子伸手隔空在沈晗身上点了一下，而后指向谢凌，在他凌锐的眼神说下去：“我会把你们二位一起送到个美好的地方，让这对鸳鸯幸福地过完余生。”

若是以往，叶娘子不会如此大放厥词，而今她就是笃定那二人已翻不出浪花来。

现在他们三人所在之地各处都放有特制迷药，可令四肢无力，视力暂失。

没有解药，武力再高强的人走到这里也只能任人宰割。

像是回应叶娘子心中所想，原本半跪在地的谢凌身形开始晃动，眼神也逐渐涣散，像是失去了焦点。

沈晗敏锐地感知到谢凌的异常，她有些担心他此刻的状况，手在黑暗中下意识去寻他，握上他手臂的那刻，她手背也传来一片温热，是无言的安抚。

这一切只有当事人知晓。

叶娘子对二人虚弱相依的眼前之景感到分外满意，这种自上而下的审视给予她一种恃强凌弱的快感。

不过她依旧不忘此行目的，追着意识尚清的两人又问道：“现在该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来这究竟有何阴谋，所图什么？”

沈晗在谢凌臂上轻挠，示意交给她处理。

他以手指轻点她的手背回应。

室内一片寂静，无人回答，只剩下叶娘子的一声哼笑。

沈晗心中估摸着时间，见时间差不多后踩着叶娘子耐心的临界点出声回应：“你的声音很好听。”

叶娘子：……

这一刻她放弃往日的仪态，眼珠上翻。

“你们究竟是来这做什么的！”在问出第三遍相同的问题后，她的音量明显增大不少，细听还漂浮着怒气。

话落地后，迎接她的依旧是无声的安静。

这一次叶娘子彻底没了先前的好脾气，手中拿着木棍径直上前，在靠近已经虚弱的谢凌时，她扬起手中武器作势敲向他的腿部。

然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叶娘子猝不及防地调转了方向，转向沈晗那处的方向。

沈晗明显地感受到一股强劲的气流在耳边迅速划过，因人天生躲避危险的本能，她不由紧缩双目，欲向一旁侧身。

然而没等她行动，率先听到的是一声伴随木棍落地的惨叫声。

“你、你怎会无事？”叶娘子倒在地上，眼中满是痛意，看着站起身的男人震色问道。

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以极大的力道夺过她手中的东西，而后反手迅速用在她身上，打向她的腿部。

“自作自受。”这次换谢凌居高临下地睨着人。

说完他从腰间取出一捆麻绳，三下五除二地将人的双手绑起，之后又不知从哪个角落找到一块布，丝毫不留情面地又堵住了某人的嘴。

做完这一切，他冷着眼看向叶娘子，无视她的挣扎和反抗，目的明确地走向沈晗，放轻声音问道：“吓到了么？”

沈晗不知他做了什么，闭着眼有些茫然，但还是摇头，“没有。”

“那就扶好我。”

沈晗：？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谢凌已经用实际行动践行了他的话。

沈晗感知到有一双手托着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由于失力有一段时间，起身后的她不由得往一个方向倾倒。

而在这时，有股力将她推向一个宽厚温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