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认为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孰料那位女子依旧不依不饶向她靠近,伸手抚上肩臂启唇浅笑道:“夫人可不能先入为主,万一这儿里面没有你的夫君呢?”
一阵异香伴随着这道细语飘入鼻腔,沈晗并未放在心上,以为是寻常香粉,然而当她正想后退时才恍然发觉身体的不对劲。
肢体变得软绵,像是一瞬之间被人卸去所有力气,正当她欲后跌,原先那双架在肩膀上的手即刻转变方向,有力地拖住了她,与之同来的还有一声危险的低语。
“放心,我们会好好招待你。”
随着这句话落地,沈晗不受控地倒入那位女子的怀抱,此刻的她就像被人随意操控的木偶,任由他人摆布。
她听她含着笑意对那群百姓说:“看热闹的可以散了,想进楼光顾的随时欢迎。”
被半拖着身子进入那方天地后,她又在迷迷糊糊间听见她对着身边的人问道:“确定此人是外来人?”
“娘子放心,我在益安生活几十年,这里的每个人我都清清楚楚记得他们的模样,这人必定是异乡来客。”
“嗯,把她带去老地方先关起来。最近外面不太平,告诉那边的人警觉些。”
……
“公子~你可在这坐了好一会儿。”美人娇嗔,含着一嗓子的柔情,让人听得心口发紧。
谢凌目不斜视地端坐着,丝毫不理会远处正朝他信步而来的人,此刻他眉心深陷,思绪尽数落在另一位女子身上。
两人约定的时间已到,他仍旧未听到预想中的声音……谢凌不由担忧起来,他知沈晗不会无缘无故失约,想必是麻烦找上了她。
思及此,谢凌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起身,转身往门的方向走去。
但事情不会如他预想那般顺利进行。
“让开。”
谢凌冷着声音警告挡住去路的人,他神情分外冷漠,引得女子下意识后怕咽了咽喉间,但她还是壮着胆子拒绝他的请求。
她也算来往在形形色色的人之间,各种类型的人都见过,可只有眼前的人能入她的眼。
这人气度不凡,所穿衣物也非俗品,更不用说他的样貌,一等一的俊俏。
偏偏他是个“柳下惠”,她就不信拿不下他。
见人掀眸望向自己,她一时欣喜,捏着嗓子又想开口留人,然而这次她还未来得及说话,脖颈处猛然传来一阵痛感,接着眼前一黑。
谢凌见人倒地后轻叹一口气,左右环顾,最后从床榻处拿了一床被褥,草草扔到女子身上方才大步离开厢房。
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谢凌堪堪踏出几步,随意一瞥就见到被加着走的沈晗。
她果然出事了!
谢凌谨慎地跟在后面,然而他没想到上前没几步,几位女子像是有个共同的目标,一齐拦住他的去路,等他挣脱后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在谢凌见不到的另一边,沈晗虽然失去了力气而无法睁开双眼,但意识仍然清醒,她能感知到双手被人捆绑,自己处在静谧的空间。
沉重的呼吸相互交叠,她再次听见人细微的交谈声。
“娘子交代要看好这些人,离交货的日子还有三日,这当中不能出现岔子,不然西平那边不好交代。”
“是!”
西平?交货?人……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但险境亦是机会,沈晗想着既然已被抓住,不如将计就计,等到西平后再想法子与那边的自己人联络。
在确定自己暂时安全后,她放下眼前的事,脑海不自觉浮现出谢凌,这一想法的出现让先前熄灭的火气再次复燃,她越想越气。
此刻他若是出现在眼前……
“沈晗,沈晗!”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晗乍一听以为是幻觉,并未上心。渐渐的,她发现那股由鼻息呼出的热息一只喷洒在周边,真实到无法做假。
因香粉的效力并未散去,她无法睁眼,只能试探性地轻唤:“谢凌?”
“是我。”谢凌低眸看向有些狼狈的人,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异常,再开口时声音不自觉染上担心:“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还真是谢凌……
他来得真巧!幸而她的脚部已恢复了大部分力气。
“嘶——”谢凌毫无防备地抗下沈晗给出的一脚,她的这一下不留丝毫情面,准确地踢在他的大腿内侧,离要害仅差几分……
谢凌皱着脸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她得逞的神情,还有心思玩弄,问题应当不大。
想到这,那颗因紧张她而悬起的心被轻轻放下,但他还是不解发问:“我做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生气?”
谢凌灵光一闪,倏忽间想到一种可能,她莫不是因为他把主意出在花楼而感到气恼?
“你为何不告诉我这里不止一人腕间有红花的事,你利用我究竟想做什么?”
沈晗自己就是商人,她不在乎自己是否被利用,有价值的人才会被利用,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知情,而不是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似的陪人做戏!
原来是他想错了。
谢凌压下心中的若隐若现的失落,开口解释:“我是知晓此事——”
“那也跟我解释一下你们二人究竟是何人?”
一道女声于空旷寂静处陡然出现,带着毛然刺骨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