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无法,谢凌最后妥协般闭上双眼对自己道:最后一次。
说完他睁眼,沉着一张脸就往沈晗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威压。
沈晗正出神,等意识到谢凌还没走时,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偌大的黑影笼罩。她刚想开口,右手却被人以一股霸道蛮横的力道拽过去。
“你要做什么!”她边怒问边反抗,哪知对面那人像是铁了心要跟她作对,她挣脱一分,他就拉回三分。
“我可以帮你解决手颤。”谢凌解释。
沈晗丝丝地拽着手,冷着脸拒绝:“不需要。”
哪知他还是没有松手,她的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完全不在乎拉扯着的是自己的手,拼命用力地对抗着。
“沈晗!”谢凌心里也憋着一口气,眼睁睁看着那只手的腕处越来越红,最后他还是选择放了手。
随后半蹲在她面前,幽深的眼眸对着那双倔到有些微红的眸子,张嘴解释道:“我第一次杀人后的症状跟你一样。现在没有大夫,若是手颤不缓解,梦魇一事暂且不说,日后恐会生出后遗症。”
说完他伸手轻轻圈住沈晗的手腕,见她没有反抗,暗自松气。
谢凌拉过她的手,将手背放在他的手心里缓缓收力,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力道,而后用另只手重新圈住她已经泛红的手腕。
沈晗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粗糙异样的触感就这样贴着她的内腕比划了三次。
相贴、分离、再相贴……最后准确地落在内腕两根筋骨的中间位置,开始按压。
期间,那只宽大手掌的热意正通过两片肌肤源源不断地向她传递着,汇入她的身体里,仿佛想要唤起里面褪去的生机。
许是因为两人的温度相差太多,她对温度的感知变得更加敏感,除了手还有他靠近时呼出的热息。
这股鼻息一开始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等好不容易勾到她的注意后,带着微微水汽的温热似乎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不仅在她的手上横冲直撞,而且还开始蛮不讲理地扰乱她的心跳……
不对,不对!
沈晗挣扎着从沉迷中抽身,双眼逐渐恢复清明,重新望向谢凌,映入眼中的还是那副清心寡欲。
严肃的表情,微蹙的眉头,平直的嘴角,这些无一不在提醒,刚才她的所想所感都是只是自己的臆想。
她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生出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沈晗当机立断地选择掐灭源头的“火种”,她冷着脸猛的抽回手,同时下半身发力迅速带动木椅往后移动,被绷到的伤口带来阵阵痛楚,像是一把刀砍断了她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
谢凌对突如其来的场面感到莫名,他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态,手放在膝盖处凝视着已经处于防备状态的沈晗。
“谢谢,你可以走了,谈的事情不要忘记做。”沈晗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地回望过去。
谢凌没动,依旧看着她。
沈晗也不甘示弱,回瞪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十几秒,最后谢凌还是率先撇过脸起身,道:“入睡的时候让你那个丫鬟守着。”
说完快速转身离开,仿佛毫无留念。
在外边候着有一段时间的回春抬眼,看到的就是谢凌脚步快速的样子。
她很快处理完事情,早早赶回来候在门外耳听八方,随时准备冲进去保护自家小姐,哪成想她会看到煞神落荒而逃。
她家小姐果然厉害!
回春脸上的笑意未来得及收回,就听小姐道:“回春进来。”
在确定谢凌离开后,沈晗就换下那副被刻意伪装起来的不在意,她一脸憔悴地看着回春,语气疲惫问:“明月楼有出事吗?”
这已是她第二次发问,结果还是听到与之前一样的问答:“一切安好。”
她有些失望地叹气,又问了一遍:“明月楼出了什么事?”
回春心里一颤,这是小姐生气的表现,她咬了咬牙犹豫,最后还是抿唇选择如实相告:“有三人被官兵以闹的罪名抓走,掌柜为了拖住那些人在混乱中被人砍伤胳膊……”
嘭——
沈晗当即拍了桌子怒问:“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说完起身往门的方向走。
回春见状立刻挡在了门口,面色慌张地阻止:“小姐你还有伤,不能去!”
“他们都是为了我才身处险境,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又有什么资格不去!”沈晗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带着无限的沉重。
回春又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也是大伙的想法。”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带着诱哄:“小姐你已经很累了,我们明日再去,好不好?”
“不——”
回春就这样看着小姐晕倒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