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迅速思考其它对策,比如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迅速昏迷,答案也是没有。
迷药还剩下一点,但对面的人显然不是傻子,不会放任她明晃晃地使用解药。
一时间沈晗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向前走是沉沦苦海,向后退是万丈深渊。
然而还未等她想出应对的方法,那人似乎没了耐心。
利刃直直地冲她逼近,凌厉的刀气几乎是横冲直撞,逼得她连连后退闪躲。
但她躲闪不及,眼看刀刃向自己横劈下来。她只好抬手格挡,于慌乱中找准角度下定决心意图一针封喉。
然而那人往前的动作却是突然停住,沈晗戒备着,找准时机再次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顺着异常看过去,发现有一双手正拉着他的腿。
沈义仁?
沈晗:!
他怎么没倒下,谢凌给她的东西不会是次品吧……她心里腹诽。
沈晗见那人被控制住,来不及管沈义仁的事,直接道:“我手上的东西可是涂了世上最厉害的毒药,若是沾上顷刻间就能让你五脏如万针齐入,先是尝尽烈火焚烧之苦,而后又历寒浸骨髓之痛!”
她举起手中的铁片,厉声警告:“你要是不想死,就当今日没看到我,我也不杀你,如何?”
张从闻言,原本已挥向沈义仁的刀停在半空,他扯着嗓子怒道:“你杀了我的弟兄们,你要给他们偿命!”
他说完这话,突然感受到脚上的束缚消失,为了先处理那个女人,他没再将刀看向那双手,而是怒瞪着朝沈晗迅速砍去。
沈晗也根本来不及解释,发现他的动作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两枚银针快到只剩下残影,没入那人的身体里。
只听他闷哼一声,她见他还欲向前,手向下移动,又是两枚,射向他脚部的位置。
咚——
他倒下了……
沈晗的手有些微颤,她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也就是在这口气的时间里,她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沈义仁正面露痛色,脸色惨白。
沈晗望过去,才发现他的双手无力地瘫在地上,骇人的黑紫色如毒蛇缠蔓上他的手臂,银针的尖头就像一只眼,平静地看着她。
原来后面的那两枚她射错了……
她原来杀了两个人……
沈晗闭上了眼,等她再睁开时对上的是沈义仁已平淡无任何波澜的眼睛。
在两人的对望中,她发现他好像已不再眨眼……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随后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过道的烛火照亮她离去的背影。
而在沈晗走后,沈义仁的眼珠又动了动,他缓慢地扯着嘴角,但用尽力气也未成功。
他能感知到自己的力气正在不断消散,连一个冷笑也无法再发出。
害沈晗的是他,救沈晗的也是他,最后自食其果的也还是他……
沈晗说得没错,他很可笑,可笑到会因为回忆起她小时候的笑容选择出手救她;但他也很自私,自私到救自己的女儿也救不彻底,为了活下去放开了手……
果真是恶有恶报,但他唯一后悔的是选错了人,站错了队……
最后,监牢中好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又重归寂静与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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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终于来了。”回春站在马车外焦急地等着,看到沈晗浑身带伤,声音变得哽咽:“那群畜生!”
沈晗看了她一眼,勉强挤出笑意但没回答。她被扶上马车后,听着回春叽叽喳喳好久后才说了第一句话:“你们那边出了什么事?”
回春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小姐在问什么,“张耀那边一切顺利,没出什么意外呀。”
沈晗定定地望着,过了几秒后才缓缓意有所指地说:“是吗。”
说完她好像累极了,靠着车厢缓缓闭上眼。
回春也注意到小姐身上的不对劲,剩下的时间里没再出声,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小姐,我们到了。”回春轻声提醒。
沈晗心里藏着事,只是浅眠,她嗯了一声后起身拉开车帘。
她倒是没想到外面会有不速之客。
“谢将军怎么找到这的?”她走下马车,走到谢凌面前对着他道。
夜色早已爬上天幕,沈晗虽有些看不清谢凌,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并且是目不斜视。
但她如今实在没有额外的心力去应对他,“有事明日再来找我吧。”
她留下这句话,拖着沉重的脚步越过他。
然而下一秒,温热的手掌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次没有衣物隔着,是真正的肌肤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