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路冬聿,《乌斯拉特》的主角。”
弹幕像是卡住了,连着几分钟,一句话也没有。
路冬聿扬眉,“应你们的愿望,我来了。来与你们见面,”临近尾声的阶段成功让路冬聿很高兴,她还有心情开个玩笑,“虽然是单方面,但其实是后两面,因为我最后两个字都是面。”
【?】
【?】
【打了一长串话,因为一个冷笑话(存疑)全部删掉重新打了/微笑】
【这种情况了狗公司还在消费我们小聿,不是说不插手吗????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
【我去有道理】
【小聿/大哭】
【狗公司别操控小聿做这事/大哭,虽然我很想让小聿跟我对话/大哭,我承受不住/大哭】
【弹幕在干什么……为什么怀疑是不是本人?刚刚小聿和尉迟的话不都听见了吗……】
“是我本人哦,你们的话我都能看到。”
【坏了。】
【坏了。】
【别吵架!!!!!】
【小聿好!】
【小聿读到我笔芯/比心】
【/比心】
弹幕被比心刷屏,路冬聿配合地给大家比了个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下我女真的走到我面前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哭的好大声。】
路冬聿有些无奈,但她没有再对弹幕做出回复。
她不是为了互动来的。
成败真的在此一举了。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
“连上直播,是想说一些事情。”
“关于我,关于内布拉大陆,关于乌斯拉特。”
“我没有跨越现实的能力,现在的这一切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连上现实还得益于公司使用了乌斯拉特内置论坛的直播功能。
该说他们自负呢,还是自信呢?
“但公司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路冬聿垂下眼,“我能改变除我内部数据以外的一切。”
“比如,加密自己。”
她路冬聿本人的数据不能被她自己覆写修改删除,甚至她自己不能阅读,这是事实。
可就像人看不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却一样能对它们造成影响一样,路冬聿作为这串数据本身,自然懂得怎么做对她自己最有害。
只要给她给自己套上一层密码,附带一个输错就销毁的程序……
“需要我详细说吗,公司?”游戏公司,天天和数据打交道,会不懂吗?
【?】
【啥意思?】
【我是丈育,听不懂。】
【小聿想干什么啊?】
【求解答。】
【个人感觉,简单来说,就是打开了手机防盗模式……输错多少次恢复出厂设置……】
【?】
【但小聿没想恢复出厂设置……她想直接删掉自己……】
【?】
“你们知道的,这对我来说很简单。”
路冬聿顿了顿,“是不是在着急关掉?”
“关掉有什么用呢?现在关掉对你们的口碑会有任何好处吗?”
“出来面对我。”
【出来面对!】
【出来面对!】
【出来面对!】
【出来面对!】
【还是没太懂,但出来面对!】
【燃!!!!!】
弹幕配合得很,支持的力量让路冬聿心定了许多。
“我想我对你们应该还有利用价值。”她说。
路冬聿等了一会。
一道金灿灿的弹幕划过。
{你没有那么重要。}
金闪闪的特别显眼,路冬聿一眼就看到了。
这话……
路冬聿笑,“是么,那你直接把我删了岂不万事大吉?”她笑容扩大了很多,“干什么不动手?”
“莫不是因为现在流量正大,黑红也是红?”
话一出,路冬聿突然敛起所有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弹幕的方向。
“当时你不知道我打了什么代码,你现在还不知道吗?”
【停之停之。】
【啊?】
【打了什么,我全程都在啊/呆滞】
“商人重利。或许我的出生是带着美好的期许,但初心你们自己还记得吗?”
{我们可以私下说。}
路冬聿:“凭什么?你有本事就现在关停直播,把我删了,私下你想说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
【依旧偷偷藏不住。】
【嘴脸这一块】
【忘本这一块】
【他们关不掉,不然还在这里发弹幕呢/抠鼻】
【我~们~可~以~私~下~说~】
路冬聿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是不是想说什么公司需要赚钱不然没饭吃,需要维持生计?”
路冬聿等着他们的反应。
弹幕狂刷,公司却没有发出任何消息。
【快说话啊我知道你在线!】
【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实则不然,小作文准备。】
【弹幕小作文说是/六六六】
【不管了先刀预言家(bushi)】
{没有人愿意在游戏里十年如一日的打卡,也没有人愿意在闲暇之余体验如现实中别无二致的生活。}
{游戏刚落地时热度是大没有错,但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的治愈浪漫游戏玩过了也就玩过了,再自由又怎么样?有多少人会愿意从头再来一遍?}
{我们需要冲突,需要平地的惊雷,需要戛然而止的戏剧化效果,需要一个能让玩家冒出重开念头的引子。}
{游戏需要活下去。}
{我们不是什么老牌公司,我们的最初距离不是很远。满腔热血的我们认真起了每一个角色名字,认真对应了所有地名。当时的我们只是想做我们想做的东西,写我们想写的故事,不论结果。}
{可生活会抹平热爱的棱角。我们也要活下去,乌斯拉特是我们的第一个游戏,它要能赚钱。}
【……】
【要我夸你一句打字快吗?】
【能理解,但不想尊重……】
【其实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说好听点,想要“进步”呗(^^)】
路冬聿看完了公司打出的话。
“你是想让我理解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