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咽了口口水,瞪眼对上路冬聿的视线:“治疗师做的是口碑!他这样败坏治疗师的名声不是断人家生计是什么!”
不明真相的人群看到出现了新角色,又是站在白榆星那边的,都不再说话,仔细判断着走向。
尉迟元复:“是吗。这种口吻我怎么觉得你也是治疗师?”
男人:“我是不是治疗师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是都改变不了白榆星无良的事实!”
路冬聿:“没有关系你把治疗师生计作为理由干什么?那么讲话不就是认为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不如虚无缥缈的职业未来重要?”
尉迟元复阴阳:“真是大义啊。”
男人:“我哪里大意了??哪里不对了?家国情怀!”
尉迟元复懒得跟他掰扯大义还是大意:“是是是,为了别的治疗师的生计,所以要把白榆星赚得钱都给你,你自己听听逻辑成立吗?”
路冬聿:“你倒是解释解释你怎么个操作法?”
这一下还真问倒了那男人,“呃——”了半天都没呃出一个所以然。
路冬聿:“要不我给你解释解释?这个‘别的治疗师’指的就是你自己吧,比你治得好抢了你生意?”
男人:“胡说八道,我治疗术可强了!不来找我的都是没眼光!”
尉迟元复:“技术代表一切?”
男人扬起下巴:“那当然!酒香还不怕巷子深呢。”
路冬聿笑:“既然技术好,怎么断别人生计?被断了的就是实力不行呗。”
男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把路都堵死了。
饶是他绞尽脑汁,最终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
只蹦出几个苍白无力的字:“我的生计才没被断。”
“哦,好哦,”路冬聿摊手,“那你们家里怎么那么困难啊?要从枢皋到中心州要钱,还搬出弟弟?”
“我……我是他亲戚,他弟弟寄养在我这里,我难道白给他带孩子吗?”
尉迟元复:“刚刚左一个家里人右一个家里人,现在成亲戚了,成寄养了?”
路冬聿和尉迟元复两三句话就把重点从‘白榆星是不是无良’移到了‘这家里人为什么要来要钱’。
这下尚且不论白榆星的人品了,这亲戚的目的昭然若揭,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啊,想把我们当你的声援是吧。”
“真是的,搞得我还真情实感半天,结果是眼红有钱了。”
“这种情况我说白了那白榆星是不是真收了那么多钱都不好说,感觉会是一个套呵呵呵。”
“但他们不是来自枢皋?手能伸这么长到金跃?我倾向这件事情是真的。”
“还是小心点吧,治疗师也不差他一个,有问题找别人就行,就我们中心州席家不是出了个治疗师?他们要民心的,收费不会很贵。”
“熙淼今氏也可以啊,就是远了点。”
“避谶避谶避谶,无病无灾无病无灾。”
好歹能算是解决了这件事情,听着这些言论,路冬聿给尉迟元复使了个眼色,让他拉着白榆星离开现场。
他们并没有犹豫把白榆星带到哪里,下意识地他们朝着之前敲定组队地亭子里去。
燕南喜和今照不知道在干什么,刚刚的消息还没有回复,路冬聿又给他们发了一条“到亭子里了”的消息,就把通讯仪放在一边
“不说说吗?这位亲戚?”路冬聿没有打听别人家庭背景的爱好,但她都帮白榆星说话了,也应该知道些吧。
毕竟朋友一场,他愿意说,他们就会信。
尉迟元复:“现在我们没有从源头上解决,只是抓住了他的逻辑漏洞而已,说难听点,那亲戚除了丢脸没别的了,等两三天他还会来。”
路冬聿:“有这一次,下次他肯定会更充分,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没办法。”她抿抿唇,还是决定直言不讳:“你的名声已经不太好了。”
白榆星的表情有些空洞。
路冬聿朝尉迟元复一偏头。
尉迟元复:“或许是你有什么顾虑,但我能说的氏,我们更愿意先听你说,不然只有那亲戚的一面之词了。”
白榆星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低声:“他不是我亲戚。我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燕南喜和今照一来就听到这一句,两人没有插嘴,坐下来静静地听。
白榆星抬起头,把路冬聿四人一个一个人看过来。
一圈看下来,白榆星的眼神落在了虚空,眼睛失去了光彩,似是陷入了回忆。
“治疗师是救人命的,钱货两讫……用在这里虽然不合适了些,但我明白,治疗师不给钱就没法治。”
“我小时候家里穷,那段时间枢皋又刚受到魔龙的袭击……很困难,弟弟出了事。我爸爸妈妈很快放弃救我弟弟了。”他轻轻阖眼,“……可我不想放弃。”
“那段时间只有我……这位亲戚是治疗师,我就去求他帮忙救救我弟弟。”
“治疗都是要收钱的,没钱不行。”
白榆星瞬间疲惫了很多。
“我每天去好几个地方帮忙,每天赚一点给治疗师,让他救我弟弟。”
“可我赚得太慢了。”
“我弟弟还是死在了治疗师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