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今日在茶楼,我用律法逼退那个纨绔子弟时,发现很多人虽然觉得女子不该抛头露面,但对律法本身是敬畏的。”她缓缓道,语气沉稳,“这几日我在城郊走动,见了太多女子因不识字、不懂理,被欺辱、被蒙骗却无处说理。我们可以从法律和教育入手——先办一所女子书塾,教她们识字、算数、懂些基础律法,再借着‘相夫教子、治理内宅’的由头,在不违背三从四德的前提下,为她们争取更多底气。”
这番话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她几日来的深思熟虑。她想起那个被丈夫打骂的绣娘,若是识得字,便能看懂契约、分清是非;想起那个不能读书的女童,若是能进学堂,或许便能拥有不一样的人生。办女塾,便是为这些女子打开一扇窗,让她们看到除了灶台针线外的另一种可能。
苏瑾立刻附和:“我赞同!提倡女子读书识字本就不违妇德,反而能让她们更懂礼、更持家,定能说服不少人家送女儿来。我们可以先从底层女子和开明商户家的女儿入手,慢慢扩大影响。”
“还可以鼓励女子发展产业。”林母补充道,“纺织、刺绣本就是女子所长,若能引入苏家的新技术,改良织机、优化绣法,既能让女子凭手艺立身,又能补贴家用,何乐而不为?”
讨论持续到深夜,一个初步计划渐渐成形:两家将以永安城为起点,林家主攻法律和教育改革,先创办女子书塾打基础,再逐步推动律法对女子权益的保护;苏家负责技术改良和经济创新,用先进织机、农具带动女子手工业发展。一切都将在暗中进行,循序渐进地推动社会变革。
临别时,苏启明郑重道:“从今日起,我们两家便是真正的生死之交。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绝对保密。”
“自然。”林文渊握住他的手,“为了这个朝代,也为了不辜负我们穿越而来的意义。”
月色如水,洒在永安城郊的青石板路上,林清韵站在族宅的窗前,望着苏府的方向。今日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却又真实得让她心悸。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她想起自己曾为女性权益奔走,曾在法庭上为受压迫者辩护,如今,这份初心竟要在这个古老的朝代延续。
“小姐,该休息了。”丫鬟轻声提醒,见她望着窗外出神,语气愈发轻柔。
林清韵摇摇头:“我再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