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是琼山县小良村一个普通村民,整日游手好闲,坑蒙拐骗,以欺负弱小,收保护费为生。
因为原主父亲就是以此度日,原主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这等下三滥手段。
可实际上,谢家往上数三代是小良村颇有名望的赤脚大夫,积累了一笔钱财,才盖出这么一座青砖瓦房。
但后世子孙不争气,好赌成性,败光了家产。
若不是小良村地处偏僻,没人来这山沟沟村,老谢家这房子都保不住,原主一出生就得喝西北风。
原主爹是个混子,但架不住他爹长的好,又会说甜言蜜语,哄的原主娘嫁进了谢家。
原主娘嫁过来才知道谢家的情况,空有一座房子,说是家徒四壁都不为过,生下原主就跑了。
原主爹气急败坏,但也没办法,将原主饥一顿饱一顿拉扯大。
不过,真要说谁养大的原主,那也得是小良村的父老乡亲,和原主爹没半个铜板的关系。
在原主十岁那年,原主爹就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狠打几顿,原主爹受了重伤,躺在床上高烧不退,家里又没钱治病,很快就病死了。
自此,原主成了孤儿,走上了和他爹一样的老路。
十年过去,原主都二十了,村里像他这么大的壮小伙,孩子都满地跑了,但没人肯嫁给他,原主只能当光棍。
偶然一次,原主从镇上晃荡回村,路上在杂草堆里看见一个昏迷的人。
那人还有气,原主一扒拉,发现竟然是个相貌绝佳的哥儿。
这个世界有男人、女人,还有哥儿。
哥儿介于男人女人之间,外表特征是男人,但骨架小、相貌柔美,像女人一样可以怀孕生子。
原主没媳妇,便起了歹心将这哥儿带回家,意图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人就跑不了了。
但此人即便昏迷,也好像有意识一般,在原主即将得手之际踹了他一脚。
原主被踹的崴了脚,不禁骂骂咧咧,想把人丢出去,最后想了想,还是色迷心窍把人留了下来。
没想到人老是不醒,原主心疼这张脸,买了米煮了米汤喂进去,一连七八天,人还没有醒,官兵却来了。
官兵见那哥儿长相,一言不合就将原主押回了衙门,说他拐卖良家哥儿,加上他以往坑蒙拐骗的行为,罪行恶劣,便被砍了头。
原主死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拐卖良家哥儿了,那哥儿分明是他在路边捡的。
但县太爷不听他狡辩,直接给他定了罪。
谢缙安从原主的记忆中醒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床上的哥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原主为人不齿,是十里八乡的毒瘤,若不是这哥儿有功夫在身,昏迷了还能保护自己,说不定真会被原主玷污。
但现在原主的身体住进了他,他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去死。
至于这哥儿后来如何,原主最后身死,也不知道哥儿的情况,更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哥儿。
估计有点身份,不然也不会让县太爷如此快速结案。
谢缙安知道这身体的结局后,非常想把人丢出去,任他自生自灭。
但不说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万一人真死了,官兵查到他头上,治他个故意戕害人命之罪,又该怎么办?
谢缙安叹了口气,只能先把人留下。
谢缙安想的是,若他把人救醒,有当事人说情,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谢缙安也曾想过离开琼山县,避过这场祸事,后又觉得不妥,因为原主一个地痞无赖,根本弄不来路引。
没有路引,无法出城,只能往山上跑,时间一长,就成黑户了。
不过想那么多也没用,谢缙安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他。
谢缙安走出门,去灶房看了看,米缸里干净的连老鼠都不光顾,面缸更是光可照人,案板上连个青菜头都没有。
谢缙安又去其他房间看了看,除了几个稀奇古怪的破柜子,一些烂衣服,家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唯一一张还能换点银钱的床板,上面还躺着个人事不知的病人。
谢缙安看了眼大门,怪不得连门都不锁,就这光秃秃的样子,也没什么可偷的。
谢缙安翻了翻自己身上,内兜里、裤腰带、鞋子里,狡兔三窟也只找出十个铜板。
十个铜板能干什么?
谢缙安搜索了下记忆,大概能买三斤大米,但若是买糙米杂面,能买十斤。
乡里乡亲的,自家种的还能更便宜一点,十文钱能换来十几斤。
于是,谢缙安出门敲响了隔壁的隔壁的房门,露出一张笑脸。
还没说话,开门的老汉板着一张老脸,粗声粗气道:“等着!”
不一会儿,老汉从房里拿出来一个大碗,碗里有几张烙的粗面饼子,厚实顶饿。
老汉伸手往前一递:“拿着,一会儿把碗送回来。”
谢缙安傻眼,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原主以往也是这样,手里没钱,饿了就死皮赖脸的到各家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