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的打量在到达二层室内时暂时中止,荣仲临将蛮茵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才刚起身,就见白璟转身去了咖啡角。
“要喝什么?”他问。
“不用,谢谢。”荣仲临答。
白璟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倒上一杯牛奶,当着荣仲临的面递给了蛮茵。
蛮茵这条小人鱼不仅贪吃,还很贪喝,什么口味的水都喜欢来上一点儿。这种白白的乳汁风味独特,再加上白璟还往里面加了一点点糖,蛮茵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举止自然地接过牛奶杯,他一口一口慢慢嘬饮,像是完全把白璟当成了自己人似的,连道谢都没一句。
倒显得荣仲临像个外人。
双手环胸,荣仲临站在客厅中央,视线不经意般扫过屋子。屋内陈设简洁,每一个角落却都陈列着各类雕像,画幅,极具个人特色。
层中有两间房,一间在沙发内侧,看起来像是主卧。另一间靠近楼道,房门微微敞着,荣仲临的眼角余光正好能看见里头的床铺。
素色的被褥凌乱成坨,一眼就能猜出使用者是哪位。
荣仲临甚至能联想到弟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那张床上蜷成一团的模样。
正想着,荣仲临偏移视线,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那个陌生的男人正坐在蛮茵身边,手里攥着纸巾,正打算为他擦拭嘴角的奶液。
荣·双标·和别人不一样·哥哥·仲临眉头紧蹙,当即开口:“白先生,他已经结婚了,你知道吧?”
“是吗?”白璟眉眼微挑,目光落在荣仲临身上,神色诚恳,“你是他的结婚对象吗?”
荣仲临顿了顿,冷道:“我是他的亲哥哥。”
白璟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我想你,包括他的结婚对象,一定都很疼爱他。”他笑了起来,语调一如既往地温和,“就算结了婚,他也半点没有已经成家的感觉,依旧像个涉世未深的小朋友。”
深知详情的荣仲临指尖像是被尖锐的细针扎刺,泛起绵密的酸痛。
……
荣仲临顿了顿,不知为何,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怪诞悄然滋生。
他记忆中的跋扈嚣张,举止疯狂的蛮茵似乎与眼前这个乖巧的蛮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思维逻辑,都十分割裂。
仿佛眼前的家伙不是他亲弟弟。
但这个想法只是稍微从脑海闪过,便好似被一只无名大手抹去了一样,瞬间烟消云散。
荣仲临的思绪被迫回到了当下。
荣仲临可不是一般人,从白璟的只言片语里,他捕捉到了讽刺的意味,也就顺势清除对方根本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应该早听说过蛮茵的传闻,也知道蛮茵和他的关系,但他依旧装的什么都不了解,仿佛人畜无害,只是个单纯的局外人。
荣仲临很难不怀疑对方的意图。
气氛硬邦邦的,沙发上的蛮茵视线左右环绕,感觉自己像被丢进水泥浆的鱼,哪哪儿都不舒服。
求生的本能给予指导,蛮茵脑袋一缩,扶着沙发扶手慢腾腾起身。
白璟下意识要去扶,站在更远一些的荣仲临却冷着脸,快步走到了蛮茵身边。
于气氛硬邦邦是一左一右,小鱼崽子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架着手臂,同时询问出声。
“怎么了?我帮你。”
“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