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或许只有蛮茵一人知道,但无可置疑的是,昨天晚上的蛮茵确实需要帮助。
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向自己求助。
……
不对。
那个他没接到的电话是蛮茵曾经尝试向他求助的证明,只是求助得不到回应。他第二天的姗姗来迟根本没有办法弥补蛮茵曾经受到的委屈。
他还指责他。
愧疚横亘心口,荣仲临叹了口气,像是和蛮茵道歉似的,亲自为他盛了一碗佛跳墙。
见蛮茵吃的嘴角流油,他久违地产生了食欲,也跟着吃了些东西。
“为什么住在艺术馆?”
用餐时想起这个问题还没得到答案,荣仲临再度开口。
鉴于他的语气好了很多,蛮茵大人不计前嫌,认认真真给予答复道:“我在那兼职。”
这个单词从未在荣仲临耳中出现过,以至于从亲弟弟口中听到,他动作微顿,神情流露出些许疑惑。
“什么兼职?”
“模特。”应该是这个词吧?蛮茵记得白璟提到过。
“胡闹!”没想到荣仲临又开始摆起架子,“你是荣家的小少爷,还需要兼职?”
蛮茵眉头皱巴巴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类也挺莫名其妙,一会儿好一会儿坏。
“我要赚钱。”他说。
非常简单明了的答案,真相却扎得人耳朵刺痛。
堂堂荣家的小少爷,黎家掌门人的夫人,居然穷到要在艺术馆做模特赚钱?
他日子过得很辛苦吗?
没有人关心他吗?
荣仲临问不出口,手摸向手机。
没过多会儿,蛮茵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一封来自银行的短信展露在屏幕之上。
【您尾号XXXX的储蓄账户已转入500,000元。】
蛮茵缓缓冒出一个:“?”
没等他反应,荣仲临放下手机,声音沉沉:“不够再跟我说,你的手机里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今天开始回家住。”
“不要。”蛮茵这会儿倒是应得很快,嘴里还有没吃完的鲍鱼片,他脸蛋鼓鼓看着荣仲临,“我不想回黎家,我不想看见那里的人,我……我屁股疼。”
……
屁股疼的意思有很多肿。
可以是长达两个小时的车程,也可以是教训孩子的手段,更可以是情欲后的沉沦。
荣仲临是个成年男性,前头两种离他的生活非常遥远,倒是最后一种解释,即便他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也能无师自通,思想顿悟。
更何况蛮茵才刚结了婚。
可蛮茵的丈夫不是结婚当天就出了国,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的音讯吗?
黎家还有谁敢那样对待他?
疑虑盘旋心头,酒店那一夜的记忆重新浮现,荣仲临面色一沉,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不想回就不回。”他说,“吃完饭,我和你去看房。买一间,或者是住酒店,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