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小人鱼软软的脸上，她拧起眉头：“你要自己学会反抗，我就是过来旁听两节课，不可能每回都帮你。”

蛮茵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对方的建议。想到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递给对方。

短发姑娘愣了一下，呆若木鸡：“……你疯了？！”

“你是第一个为我说话的人类。”

不管是上一个世界，还是这一个世界。

小人鱼头一次感受到人类纯粹的善意，自然也想表达自己的心意。

可他什么都没有，这个世界的钱或者是其他的宝贝都不属于他。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几颗哭出来的珍珠。

蛮茵不知道这几颗品行极佳的珍珠价值多么高昂，他只晓得他的眼泪可以疗伤。

关键时候或许可以派上用场也说不定。

蒋薇薇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的目光看着蛮茵，搞不明白他这是在玩哪出。

和其他人一样，蒋薇薇自然也听说过有关于蛮茵的传言，虽然她贯彻着耳听不一定为实的方针，但她依旧对蛮茵保持着警戒。

毕竟谁也不想被这么一个麻烦人物缠上。

但面前的漂亮家伙似乎和传闻里那个喜欢挑战别人厌烦下限的家伙又不大一样。

……算了，看人不能看表面，蒋薇薇看他乖得可爱，决定逗逗他。

小鱼崽子不算高，蒋薇薇的个子也不算矮，凑到小鱼崽子面前，她几乎可以与之平视。笑了一笑，可爱的姑娘对他眨眼说：“正好我现在要去吃午饭，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请我吃饭吧。”

这是个好提议，小人鱼点点头。

可两人刚落座，问题就又来了。没经过社会化学习的人鱼也没携带手机，在点菜环节就陷入了难题。

蒋薇薇表示震惊：“你是现代人吗？手机不带，好歹带个电话手表呢？”

“我没有……呃，可能放在家里了。”蛮茵听着心虚，还以为蒋薇薇真发现自己不是个人类的事实。

所幸蒋薇薇只是玩个抽象，叹了口气，她摸出手机，给小人鱼点了一份午饭。

“感觉被你杀猪盘了……算了，当我请你吧。”

蛮茵又摸出了珍珠，推到蒋薇薇面前：“我觉得不好，你还是收下这个吧。”

后者摇摇头，依旧拒绝了这份好意。

“别了，你要真觉得不好，晚上回去加我微信，给我转这顿饭钱就成。”

月底了，她生活费也紧巴巴呢。

蛮茵觉得可行，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回程依旧是阿一帮忙打的车。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折腾后，蛮茵终于回到了那座冰冷的别墅。别墅里的人比昨天多了许多，但是大家都冷冰冰的，好像完全没看到屋子里还有个他似的。

只有几个年纪比较轻的仆人打了招呼，蛮茵也都礼貌回应，便安安静静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白色的小方块正放在床头充着电，小人鱼借助阿一给予的智能手机使用指南，几番操作，磕磕绊绊输入了蒋薇薇给的手机号。

发送过去的好友添加请求一直没有回应，小鱼崽子想了想，又发了一次，才通过申请。

对方的头像是一副蓝绿色的油墨画，像星河，也像大海，看起来很有艺术氛围，与蒋薇薇那样跳脱的性格不太搭嘎。

蛮茵压根儿没往别的方面想，好友申请通过，他琢磨了半天，终于成功发送了个大红包。

【Serein：？】

人鱼在打字方面实在苦手，便干脆发送语音：“这是答应给你的，谢谢你今天替我说话。”

钱发了，谢也道了，蛮茵准备切出软件，好好体验一下人类科技。下一秒却被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蛮茵被突兀的声音吓得手抖，手机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小人鱼吓了一跳，慌里慌张趴在床边够手机，却不知道按到了什么，和对方的聊天框多了一张姿势古怪的照片。

相机的角度自下而上，恰好拍到了从床边塌腰俯下上半身来捡手机的蛮茵。

他穿的是条简单的衬衫，宽松的领口因他俯身的动作下落开敞，那张照片正好将少年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藏在阴影处里，若隐若现的绯色甜果子收容。

拾取手机的动作被定格在这一刻，倒是没拍到脸。

捡回手机，瞧见这张姿势暧昧的照片，对人类文明尚且还处于探索状态的人鱼只感觉到新奇，压根儿就没有羞耻的概念，自然也不会想到撤回。

在他好奇观察的间隙，始终一言不发，也没有接受红包转账的“蒋薇薇”忽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Serein：有没有兴趣做个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