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离了副本就能悠闲，没想到初始空间的生活对蛮茵来说才是真正的考验。

AX-1不知道抽得哪门子疯，非要给蛮茵进行二次认知的灌输。可怜的小人鱼不仅在身体上被迫当人，心灵也要被人类知识摧残。

过于委屈，尾巴甚至开不出花的蔫吧鱼鼓足勇气想要反抗，最后却只问出一句：“……每个玩家都必须要学这么多东西吗？”

倒也不是。

经过新手副本的观察，他已经基本了解了这位新玩家的知识水准，思维能力以及他的接受速度。

总结来说四个字，不大聪明。

挺棘手的。

系统经手的玩家无数，像是小人鱼这样的瓜不是头一回见。但他确实头一回在意玩家能不能活下去，在意到离开副本以后，他主动催促玩家学习。

更棘手的是，小人鱼太娇气了。

都还没认真学几个小时就开始喊累，还委委屈屈的耷拉个脑袋。脾气强硬的AX-1好像真的拿他没什么办法，哄着人一样说道：【这是为了让你能更好的应对接下来的副本。】

“那能不能先说点别的，我现在有点犯困。”

AX-1：【……】

在阿一的纵容下，小人鱼开始得寸进尺。手撑在阶梯边，他慢腾腾的挪坐上池边，末端鱼裙在水中摇曳，他柔长湿润的发披散肩头，恰好挡去一些身前两蹙小花。

不喜欢也不习惯穿衣服，蛮茵一直保持着自己最舒适的状态。

作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观众的系统没表现出半分异常。

AX-1：【你想了解什么？】

蛮茵绞尽脑汁，憋了半天才憋出句：“这里是什么地方？”

AX-1似乎很习惯应对这样的问题，回答的轻车熟路。

【这里是独立于所有世界之外的一个无限空间……】

似乎考虑到蛮茵这条没刚开智的笨蛋美人小鱼的智商，不足以理解这么高深的内容，它停顿了一下，用非常简单的语言回答。

【简而言之，你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笨蛋人鱼不知道自己的聪明等级在阿一那里已经降到了零点，摇晃着自己那条漂亮的大尾巴，他趴在水池边缘，认认真真继续下一个问题。

“那我可以再回去吗？”

AX-1不像之前一样给出直白的回复，而是转而询问：【那里有人在等你？】

也不知道是想听到什么答案。

小人鱼乖乖地摇了摇头：“没有，但是那个地方很大，我可以跟大蚌一起玩。”

那是个年龄非常大的蚌精，大概有几十个蛮茵那么大。蚌壳厚实宽阔，还孕育着一颗很漂亮的粉红色珍珠。

蛮茵经常过去找它玩，两个物种的关系很好。每回族群里，那些性格恶劣的雄性人鱼遭遇发情期，到处寻找蛮茵的时候，大蚌都会将自己的房子借给他，让他安心地躲到雄性人鱼放弃离开。

不知道大蚌现在怎么样。

轻纱般清透漂亮的鱼尾巴停下了摇摆的弧度，小人鱼方才还因兴奋而微微挺立的耳鳍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下来。水珠顺着耳鳍末端的珍珠圆锥和吸饱了水的发丝慢慢滑落，滴滴哒哒，在他手边延绵出一圈水洼。

有意转移话题一般，AX-1兀然开口：【这里很安全。不会有其他生物入侵，更不会遭遇危险。只要继续通关，后续可以选择使用积分开拓空间大小。】

像蝴蝶翅膀似的，流光溢彩的耳鳍慢慢抬了起来，小人鱼的注意力果然被阿一的话吸引，忘记了刚才的那一点点失落。

“这片水池还可以变得更大吗？”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漂亮小鱼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状。

单线程的脑袋暂时没法一次性运行那么多情绪程序，小鱼崽子摇晃了下尾巴，冥思苦想后，终于继续提出问题。

“打赏积分是什么意思？”

【打赏积分即为礼物积分，由直播间观众打赏获得。】

“观众？”小鱼崽子表示疑惑，“观众都是什么人？”

关于直播间，观众这些词汇，蛮茵在副本里的时候就已经通过阿一强行灌入的知识大致了解了其意义。

【大部分是玩家，另一部分，你的权限不足，不可知晓。】

蛮茵：……

小气鬼。

偷偷念叨了一句，蛮茵换了个问题，继续问：“积分可以用来做什么？”

AX-1：【积分是虚拟货币的代币，用于购买物资和维护初始空间。初始空间每日需要支付100点，物资可在商城进行购买。需要注意的是，新手初期有7天免费使用权，七日内不会扣除积分。】

蛮茵生活的环境很简单，获取食物的方式也非常的原始，所以他搞不清人类这些繁复的交易规则。

利用新学的知识加载新获取的信息，蛮茵在原地呆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理解阿一那一长串解释的意义。

小鱼崽子披散在肩头柔软的长发带着水痕滑下线条分明的锁骨。他撩起眼帘，看向一片虚无的空中，似乎在寻找AX-1的身影，眼瞳中含带乖顺和柔软的水光。

“商城在哪里，我可以看看吗？”

透明的光屏在他面前悄然展开。

商城物品琳琅满目。每一个商品都存在在一个小小的方格里，购买者如果想查看商品细节，可以将其点开放大。

有些装饰类物品甚至可以先取出试穿，等玩家确认购买再进行支付。

但这些商品的介绍明细对蛮茵来说还是太超过了些，他一知半解地翻看商品表，只大概能看明白上面的阿拉伯数字。

颇为苦恼的小人鱼想了想，开口小心询问：“有没有能够保护我的尾巴和耳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