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幸运的平安夜。
前一天晚上睡得比较早,再加上浸泡在这恐怖的环境中,始终心有不安,大家第二日起得都特别早。
除去个别心比较大的小人鱼除外。
等小人鱼正式起床的时候,屋内带着岁月斑驳痕迹的座钟已经指向了工作时间。
如果日子没记错,今天是周五,确实是工作时间。
注意到蛮茵起床的动静,林木眼睛立即从座钟那里拔下来,屁颠屁颠就要跟着蛮茵走。
“你醒了?要去洗漱吗?我……”
结果话还没说完呢,伤患慢条斯理地插嘴,打断了他的话。
“蛮茵。”他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虚弱,但切入的时间点非常恰到好处,“我还是有点疼,你可以稍微扶我一下吗?”
小人鱼不知道人类那点儿勾心斗角的心思,自然点头应许。
他刚抬手准备扶,另一只手指颀长,骨节分明的手从他面前探过,一把——抓住了叶季明手臂。
叶季明和蛮茵同时抬头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林木脸皮厚,厚颜无耻的厚。脸上还挂着一层连蛮茵都能明显看出的假笑,动作却无比亲昵,硬是把蛮茵从叶季明身边挤开了三步。
“蛮茵哪有力气,我来。”
他这么说。
听着跟在马路上强行搀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有志青年一样一样的。
眼睛笑眯眯,他还不忘扭过头看着蛮茵,低声同他道:“编剧先生受着伤,身体这么娇弱,我也不大放心。”
也不知道是演技太差还是故意膈应人,受过专业训练的云礼差点没绷住。
洗漱只用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林木膈应叶季明,叶季明也没少反击,每次都在林木准备和蛮茵搭话的时候打断他,说不上到底是谁更幼稚一点。
热热闹闹回了屋,吃过早饭,他们就又开始讨论如何脱困这件事。
“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常规的方法我们也都用遍了,从现在开始,我会采用粗暴的手段寻找脱困方法。”
“比如?”云礼好奇地看着林木。
熬了一夜精神还十分抖擞的男人默默喝了口汤,说道:“我一会准备把壁炉的火熄了,看看能不能从烟囱逃生。如果不信,就找些趁手的工具砸墙。”
这个方法原始粗暴,但对当前他们的困境而言,已经是最优解法了。
云礼还在琢磨他们的身份卡,忍不住问:“我还是觉得我们可以从自己的身份下手,找出解密关键,或许能拿到离开的线索也不一定。”
竹笙也喝了口汤,摇头说:“没这个必要。”
“这些身份当前只有两个作用,其一是规则的设定者想让我们参与游戏,顺应规则相互杀戮;其二就是迷雾弹,专门蛊惑我们,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以达到操控和玩弄我们的娱乐目的。不管是哪种,遵循游戏规则都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况且,我们凭什么要遵守‘他’的游戏规则?这里除了禁锢,暂时没有其他逼迫我们遵守规则的威胁,你别想得那么复杂,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云礼理解能力不错,稍一提点,她也明白自己是陷入了固步自封的状态。被‘规则’这一框架禁锢久了,她反倒忘了如何跳脱出桎梏。
所以接下来,他们准备采取暴力通关的手段。
炉火已经烧净,等待余温消散还需要点时间,趁着这个时间,林木蹲到酒柜旁的兵器包裹扒拉趁手的家伙。最后选择了一把斧头,在壁炉温度降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扫了扫壁炉里的炭灰,可钻烟囱的时候,他却遇到了瓶颈。
烟囱内道过于狭小,林木肩宽过大,还没往上挤,肩头的衣服就被蹭黑了一大片。云礼看到这情况便想着自己上,但她身上穿着裙子,爬烟囱有些不大方便,她犹豫片刻,将求助的眼神落在蛮茵身上。
“我看你跟我差不多,要不你爬上去看看?”
当下唯一符合要求的,似乎也只有蛮茵了。目的达成一致,林木把不知道从哪里搜来了个小型的手电筒递给蛮茵,动作温柔地小声叮嘱蛮茵:“不要含,要咬,用牙齿轻轻咬就可以了,不然牙会酸。”
蛮茵很听话,明润粉嫩的唇微微开启,凑过脑袋就着林木的手咬住手电筒尾巴。这个角度,林木正好能看到少年一分洁白的贝齿和软嫩的舌尖,当着他的面慢慢将冰冷的机器圆柱含入口腔。
……
真是要了命了。
他略显慌张地退开两步,不知缘由的蛮茵顺势而上,借助墙壁支点,手脚并用,慢慢向上攀爬。
仍对人类双足不大熟悉的少年笨手笨脚,爬了好几次也没能顺利上墙,自己反倒被蹭了一身的灰。林木干脆过去用脚拂开地上的灰炭,半蹲下身,他钻进壁炉里头,一把抱住蛮茵腰身把他托了起来。
“!”
蛮茵比他想象的轻太多,他一使劲儿,直接把人举得高高的。小人鱼身体失重,被他吓了一跳,喉间便溢出了一声倒吸凉气的微弱声响。
可怜坏了。
林木没注意到他的惊慌,只觉得自己捧着的圆滚滚手感实在太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擅自行动,在少年略显丰腴的臀瓣上捏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