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审问着小白鸟，做着笔录。

“白羽是吗？”

“嗯。”

“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有偏严重的精神疾病？被刺激一下就应激。”

……

“不知道，他不是我爸。”

……

警方抬眸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女生。

“但你们还是法律上的父女关系，我想你该知道的。”

……

“能断吗？”

“按理来说，可以，只要双方同意，但……”

“但是什么？”

警方停顿了一秒，“但他现在可以说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其他家属同意才可以。”

……

“要断绝的话，你想清楚，而且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他们都不管我了……”

……

“看你身份信息，才18岁，哪个学校的？”

……

“我初三就退学了……强制的……”

……

“哎，那你这个情况，幸好你父亲伤的不是很严重，包扎一下就好，现在也出院了。”

小白鸟立即抬头，似乎盘算着什么想法。

“拘留五天吧。”

“嗯。”

小白鸟也同意了，但突然想起来那几个小弟还没安置，便准备协商一下。

“那警察叔叔，我想回家一趟，那几个跟着我的小弟……也是无依无靠的孩子……几年前也是我收了他们，让我回去跟他们好好安置一下吧……”

“去吧，晚上八点前要回来，带你去拘留所。”

……

她从警局里出来，在路口小吃店准备买点东西带回去。

“老大。”

是四条子。

还有其他小弟。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外面冷，回家烤火去。”

小白鸟收起刚刚买的披萨，藏在后面。

“老大，您女朋友来了……”

她张开了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

“我们路上碰到她，她问我们您怎么样，我们就带她过来找您……”

……

“小白鸟……”

……

“回去。”

……

余星拿了一杯热的小杯奶茶给她。

“你胃不好的话，奶茶肯定不能喝太多，一点点可以……”

……

小白鸟擦了下鼻子。

“你知不知道他们说你是我的什么人？”

余星看着她。

“我知道。”

……

“那你还离我这么近。”

……

“我爸在找你……她找你要钱，还说要你回去给他儿子当媳妇……”

……

“你最近别乱出门，也别来找我了……”

……

“他随时可能找到你……”

……

“老大，你怎么办？”

小白鸟低着头。

“我怎么办？你小爷拘留五天罢了。你们别饿死在我家。”

她把全身上下的钱拿出来，数着一共308.5，全部给了四条子。

“饿了自己买东西做饭，冬天记得多热热，别食物中毒。”

“还有别把我家里炸了。”

余星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方法。

“要不他们去我家住几天？”

……

“你是不是太单纯了？”

小白鸟调侃了几句。

“有什么问题吗？我爸妈也在家，收留几个非主流也没什么大事也只要他们不太捣乱。”

……

几个非主流大男人到妙龄少女家住？还是混子小弟……

“不用不用，我们弟兄几个凑合一下就好，死不了，还是有自理能力的！”

“是啊，多多少少有点……”

“钱还有，多买几件衣服，天天穿那破束脚裤你们要成仙啊？”

“丑死了，跟着我面子都没有。”

小白鸟说着把披萨递过去。

“快过年了，吃点好的。”

“老大……”

几个人都围上去，带着哭腔。

“余星……你要躲好点，别被我爸找到了，他精神病……”

余星点点头。

晚上她回到拘留所。

“白羽，你高中没读吧？”

警方看她可怜，想打听一下她。

“嗯。”

“听说你初三打人，被你爸强制退学的？”

“是，他们骂我妈，我就打了几个，一直骂，我就一直打……”

“那你是怎么当上混混的？”

“打多了，觉得打架还挺有趣的，但是我一般不随便就打人。”

“保护费也是因为他们欠人钱不还，被打的时候碰到我了，就开始求我保护……后面说是一周交一次保护费……”

“刚开始还交，但后面就欠着不交了……”

……

警方把她带到所里，怜悯看了她一眼，走了。

……

晚上十点，男人坐在小白鸟门口，抽着烟。

“这个混子，也不给老子钱，她弟弟也不管了！”

然后一脚踢掉面前的雪。

“女生喜欢女生？真的恶心！老子怎么生了个这么变态崽子？！”

“还别去找她，等一下就给她带回家给我儿子生个小子，就该给我儿子！”

“再说了，女生能搞什么？还不如我儿子！”

“变态！我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