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声音空灵沙哑，说的很慢，好像是讲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听起来却有着透骨哀伤！

“自毁？”凌灭的声音突然清楚了许多。

如烟豁然转身，揪起凌灭的脖颈，一把掀开凌灭盖着头脸的兜帽，只见凌灭的脸和脖颈上都被树皮一样的皮肤覆盖，只有那一双凤目上挑，分外明亮！还有眉心的一条红线！

他强迫着这个枯槁男子直视他的双眼！吼了出来！

“她……自己抓烂了自己的脸！抓下了眉间的红痣！用全身的寒冰真气，将自己冻在了崖底！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崖底待了十四年！”

凌灭泪水蓄满眼眶，心里像是被无数指甲抓挠一般，一丝一丝的，越来越深，越来越疼！

如烟把凌灭往后一推，不再看他，心里憋了许久的痛，开始蔓延！那是他的小师妹，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小师妹！

两人都不再说话，初水是为了护水凌，也是为了护凌灭！

如果堂堂武林盟主，被发现与亲妹生女……这天下，将无处容身，还会连累许多人。

“凌……儿，伤的，如何了？”

如烟没有马上回答，抬头望天！

凌灭赶忙把帽子戴好，绞着双手！想上前一步，又不太敢，又回身坐到了那块石头上。

“她被贺重楼重伤，武功全废！”

凌灭噌的又站了起来！

“但是当她看见初水的脸，发觉你们的秘密之后，趁着走火入魔的契机，将当初散在冰火双脉里的一丝真气倒逼而出，强行成了双丹！”

凌灭气死了……大哥你就不能一次说完！

等等，双丹？？？

“是阴姹功！！！”凌灭急急的说！

如烟赶忙回头看他“阴姹功？我师傅如初练的阴姹功？”

糟了！

“不对！她从哪练的！地宫里的不是毁了吗？”

凌灭更急！来回踱步，突然他想到了“影榭城！她去了幻境！”

那幻境，是风归弥留之际所设，地宫墙壁上的功法残缺不全，风姒腰习得之后便给毁了，画上壁画！难道幻境里有阴姹功的整体修炼之法？

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

如烟的师傅如初只活到了二十五岁，师傅交代她死后立即焚毁尸身，撒入天池，门中不得再修练阴姹功！

为何？如烟不知道！但是看风姒腰练的疯疯癫癫不男不女的样子，这阴姹功必不是好东西！

两个老头在一起发愁！

如烟突然想到一事“此前，我去了一趟皇宫，本欲找寻宫中秘宝救她的伤，可是在皇宫崇音塔的密室里，见到了一幅画像！那上面是一个重瞳女子，抱着一把剑！”

如烟回头望着凌灭“你的龙牙，是哪来的？”

凌灭在如烟提到皇宫的时候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当年，灵台山大比，子明兄长未下场，贺重楼输给了我，顾大哥重手打伤了青城的慈航，我本不欲与顾大哥比试，刚要认输，那主持比试的武德司司长絮天书拿出了龙牙剑，说此剑可助人引血成脉，延长寿命！我……之后，我赢了顾大哥半招，得了龙牙！”

凌灭顿了顿，喘口气继续说。

“后来我在北地被人暗算，受了伤，才发现那剑，认得我的血！”

如涟了然！它认得不是你的血，是如初的血，确切的说。是如初流淌着的，跟皇室有关的血。

“我去查证过，皇室几百年血脉枯竭，从未有武学造诣中上之人，更别说经脉强横的，皇室絮姓，好似天生血脉有异？生出的小孩，多半带有奇症！”

如烟问他“你那儿子？”

凌不弃侧过脸去点头“弃儿是我查寻血脉之症时，在皇城边发现的，应是太过羸弱，从小就被弃了！”

凌不弃竟是皇室血脉！

如烟恍然大悟“原来，你设在顾家堡的乾坤风巽阵，不仅仅是换她的禁忌，更怕的是你们的血有问题？”

（作者：就喜欢有话都摊开来好好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