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
“报告将军,大事不好了!”一个都城来的士兵飞奔至定远将军郑琦的营帐。
“何事惊慌?”郑琦正在跟驻军首领裴章安排城防,闻声看向营帐门口。
士兵拱手行礼,汇报最新敌情,“敌军正往城门而来,据探子回报,约有一万人。”
裴章大为惊慌,“一万?!他们这是倾举国之力来攻城啊!郑将军,这可如何是好?”
上一次交战,对方不过才派来几百人,任谁看了都像是小打小闹,所以他们才一时大意着了道。这个节点倾巢而出,肯定是知道了他们现在的困境,趁火打劫来了。
郑琦临危不乱,对驻军首领道:“裴将军,都城来的1000精兵目前战力还有990,你那边通知所有照顾病患的士兵准备守城应战,应该能凑到一万人左右,尚有实力一战而且胜算很大。”
边境十来年未有大的战事,只偶尔爆发小冲突,加上边境军队有人数优势,裴章习惯了以多打少的打法。现在双方人数相当,他心里就有些打鼓,还真没什么自信能打赢,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眼下边境局势混乱不堪,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朝廷对他已经很不满,这次是绝对不能再吃败仗了,一切以打胜仗为先。
思及此,裴章郑重且诚恳地说道:“郑将军,军队指挥权就交给您吧,排兵布阵我跟您比可差得远了。”
郑琦对裴章这人还是有些了解的,指挥战斗的能力不错,人品也没得说,士兵们愿意跟他出生入死,但在战场上随机应变的能力实在是不咋地。
为了大局着想,他立马答应了,“那就承让了。”
郑琦从来驻地那天就把今天这种情况考虑到了,如何排兵布阵早已在脑海里成型。在裴章的带领下,驻军非常配合,很快就各就各位,打起精神准备迎敌。
裴章穿好盔甲,威风凛凛地站在城门上,右手指向敌军行进的方向,大声道:“弟兄们,治瘴气的药草就在那些南蛮手里,我们打赢今天这场仗就能一雪前耻,其他弟兄们也能得救了,都给我往死里整!”
一时士气高涨,士兵们的吼声震耳欲聋。上书南越二字的黑色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敌军渐渐靠近,众将士蓄势待发屏气凝神。
然而,大军却在离城门尚有一里地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马蹄声战鼓声倏地消失了。
裴章和郑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却没开口说话。
忽然,一支箭矢如流星划过,钉在了城墙上。
“快快取下。”裴章吩咐离箭矢位置最近的士兵。
随着箭矢一同而来的是一张白色绢帛,上面写满了字。
裴章拿给郑琦看,“他们要议和?”
郑琦并不意外,要是真打起来,先不说现在的战力不一定会败,就算败了,南越在其他地方还有几十万大军,铁了心要打的话,南蛮小国只有亡国的份儿。
裴章细细看完,气得跺脚骂了句脏话,“真是狮子大开口,弹丸小国竟想拿药草换边境的三座城池!!直接干他娘的!没什么好谈的!”
郑琦没急着发表看法,望向远处黑压压的军队思索了半晌。
若直接开打,不管是赢是输,都是两败俱伤。两万病患得不到好的照顾,药草还未必能抢到,狗急了还跳墙呢,对方吃了败仗要毁掉药草再容易不过。这样一来,他们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依旧无解。
之前许明德派人带来的药倒是有奇效,但几天过去,朝廷也没有派送更多的药粉过来。如果确定他们能得到足够的药粉,此事也就迎刃而解了,南蛮的威胁就是个笑话。
“裴将军还请听我一言。”郑琦把自己的想法跟裴章说了,裴章听完点了点头,“还是郑将军思虑周全,是我莽撞了。”
最后,两人决定写一封加急奏折将情况禀明皇上,并询问有奇效的药粉什么时候可以送到。
郑琦叫人取来绢帛和笔墨,写下“议和事宜须由皇上定夺,我等做不得主,七日后再答复。”
南蛮军队收到回复,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向前推进,双方就这么对峙着。
*
收到郑琦的军报,徐柘整宿没睡,心急如焚,早朝还没开始就守在了议政殿外。第二个到来的是许明德,兵部收到军报后第一时间抄送了一份给他。
他们现在都明白南蛮小国整这一出的目的了。
两人小声交流了一下各自的对策。解决这事儿可以很简单,不费一兵一卒,如果皇上能放了冷宫的三人。可如果皇上不愿意,这事儿也能解决,无非是死几万人被后世人骂一句昏君而已。
人都死了,还会在乎骂名?
朝臣陆陆续续到来,宫中钟声响起,早朝开启。
徐柘呈上军报后就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等皇上的反应。站在靠后的许明德则时不时往殿门处张望,希望能见到某个身影出现。
轩辕翰看完军报,无甚表情地把它丢在一边,冷冽的声音响彻大殿,“既然他们想要我们的城池,就别怪我撕毁附属国盟约,踏平那弹丸之地!”
徐柘正欲出列说话,忽听守在殿门外的太监扯着嗓子大声通传:“苓妃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