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皇宫有除夕夜宴请群臣及家眷的习俗。
张灯结彩的宫殿丝竹绕梁,富丽堂皇的殿内一派喜庆祥和。
正值盛年的南越皇帝轩辕翰端坐高座,面带微笑俯视众臣,只见坐在他左面第二的兵部尚书徐柘面有忧色,食不知味。
轩辕翰知道他为何事而忧。
南蛮附属小国这两年不太守规矩,进贡一年不如一年,推说国内天灾严重。两个月前,轩辕翰派了使臣前往调查,调查结果不重要,主要还是震慑一下。
谁知国君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把使臣和他带的300人军队给扣下了。这使臣不是别人,正是兵部尚书之子,也是徐贵妃的嫡亲哥哥。
父女俩急得不行,多次跟轩辕翰请求营救。南蛮小国此举明显蔑视南越国威,轩辕翰本就有意教训他们,顺水推舟下令南方的边境驻军开战。
本以为很快就能战胜救回人质,谁知前几天战报传来了不利消息。原来,南越军队掉以轻心中了敌军诱敌的圈套,深入瘴气严重的密林,一半人感染了瘴气,其中五分之一昏迷不醒,战力严重下降,反倒被敌军追着打,退回了边境小城。
这个结果,轩辕翰和满朝文武都没料到。在他治理下的南越欣欣向荣,能跟北方大国北晟对峙,焉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国?!
他下令务必速战速决,派遣驻扎在皇城外围的1000精兵前去增援,也指派了太医院擅长疫病防控的冯太医一同前往,想必休沐七天结束就能有好结果了。
徐贵妃坐在轩辕翰右侧,时不时看看自己的父亲。两人偶尔视线交汇,互相点头示意对方不必担心。
跟正殿的热闹相比,冷宫就显得格外冷清了。
慕容苓喜欢这种清净,她向来讨厌应酬,以前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参加。现在反倒好了,可以安安心心窝在自己屋里,也不必担心长辈催婚。
卖冻疮膏挣的钱主要花在主仆三人的温饱上。挣到第一笔钱的时候,慕容苓让小兰去买了衣服。钱不多,加上她要求也不高,小兰就去找先前搭讪的浣衣局宫女帮忙买了三套半新的棉袄,还给聪聪买了个棉帽子。
剩下的钱都是花在吃上了。一部分贿赂小安子让他送正常份例的饭菜,两个大人的吃饭问题解决了,可小的在长身体,吃粗茶淡饭可不行。虽然有慕容苓配的营养剂,但最好的营养还是应该从饮食下手。所以另外的钱就用来去御膳房买新鲜食材和柴火,拿回冷宫的小厨房做给娃吃。
这些钱省着花,撑两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今天过年,慕容苓提议守岁煮饺子吃,白菜猪肉馅儿的。小兰啥家务都会,和面擀皮调馅儿包饺子,慕容苓想帮忙打下手,却被她阻止了。
“小姐身份尊贵,岂可做这等粗活儿,交给我就好了。”
慕容苓看了看自己现在的纤纤玉指,啧啧,古代富贵人家的大小姐的确是养尊处优呢。
“好吧,那我就不影响你了,你想不想看烟花?”
过年嘛,还是要搞点气氛。育儿宝典里说了,给娃一个快乐的童年有助于养成好的个性,也有利于孩子的智力开发。
小兰眼睛亮了一下,随即黯淡下去,“我们这里看不到皇宫子时燃放的烟花,”她仰头瞅了下厨房屋顶,“除非我们能爬到屋顶上去。”
慕容苓戳了戳包好的饺子,“别说你不会飞檐走壁,就算你能带我们上去,我还不乐意去呢,冷死了。你等着,子时给你惊喜。”
“真的吗?太好了,小姐你好厉害啊。”现在的小姐说啥她都信。
慕容苓最近一直忙着做合成实验,没事先准备过年的烟花,真就是刚才突发奇想。
小孩子觉多,聪聪吃完晚饭没多久就睡下了。慕容苓进实验室之前先去屋里看了看他有没有蹬被子。
进到实验室,她先取样监测,发现目标中间体的量还在增加。
记录好数据,慕容苓问小化如何制作烟花棒。
小化很快给出了答案。慕容苓看了下,她实验室的设备和原料做不出现代那种好看的成品,只能凑合着燃。
她搅拌好了烟花棒“蘸料”,拿金属切割器将钢丝切成20厘米长的小条,细致地将“蘸料”均匀涂在钢丝条上,然后再放到烘箱恒温烘烤。
第一次做,摸不准烘烤时间,她只能守在烘箱前,每隔五分钟看一眼效果。好在水分蒸发还挺快,第四次看的时候“蘸料”就牢牢固定在钢丝上了。
慕容苓拿着十只□□棒出现在屋里的时候,小兰已经包完饺子了,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为了省电,放在桌上的LED小夜灯调到了最暗。
这灯是慕容苓几个月前参加一个学术会议,赞助商送给参会人员的小礼品,她拿回实验室随手放在了储物柜。在这里倒是充分发挥了它的价值。
见她回来,小兰立马下床向她走来,看到她手里的小棍儿,好奇道:“这就是小姐给我的惊喜吗?”
“嗯,”慕容苓把烟花棒递给她,“等到子时,我们把宝贝儿叫醒,一起放烟花。”
“好啊~”
小兰没见过这样又细又长的烟花,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迫不及待想去试试。
慕容苓也很期待,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做出来的第二个成品。虽然放到现代世界完全不值一提,但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却格外有意义。
“放完再吃饺子。日子再苦也要过得有滋有味,明年会更好的。”
小兰把烟花棒放在桌子上,“有小姐和公子在,我就觉得日子有盼头。”
子时一到,她们就听到了远处燃放烟花的声音。小兰把煤油灯点上,关掉了LED小灯。
慕容苓走到床边把聪聪叫醒了。睡得正香被打断,聪聪有点起床气,嘴巴一瘪眉毛一皱就要哭。
慕容苓赶紧安抚道:“宝贝儿不哭,妈咪有好东西给你玩儿。”
聪聪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玩儿什么?”
慕容苓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根烟花棒,往煤油灯上一点,噼里啪啦的白色烟火绚丽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