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以后有这等好事可得想着小的啊。”小兰跟他说的那番话他没全信,但就凭慕容苓能从痴傻恢复正常,又能在啥都没有的冷宫制出药膏,就足以说明这敌国上将军之女有几分本事。
聪聪睁着眼睛看他,小李子对着他笑。瞧,连孩子都眼看着变机灵了。怎么说也是个皇子,说不定哪天还真能重获荣华富贵。
“公公为人机敏,事情办得漂亮,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这机会嘛,可不是时时都能有,总得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能有应对之策,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不然空有一身本事也无处施展啊。”
小李子又是一脸谄笑,“小的明白。”
慕容苓微微一笑,小李子心神飘忽了一下,先前痴傻面黄时没觉得,现在恢复了神采的苓妃不愧是被誉为北晟第一美的才女啊。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找合作伙伴又不是找知心朋友,只要利益分配得当,不怕人精,就怕人傻。这是慕容苓自己的用人心得。
在现代世界,她的项目总是能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跟她精挑细选项目组成员是很有关系的。跟她合作过一次的人,都想跟她合作第二次。
“交道是谁?”聪聪转回脑袋仰着小脸儿问慕容苓,“为什么要打他?”
慕容苓:“……”
小兰推门就听见了这句,忍俊不禁。小李子见状忍笑告辞离开了。
“小兰,你来跟宝贝儿解释。”这个她不擅长,比做未知物结构解析还难。
“好的,小姐。”
慕容苓把聪聪给小兰抱,自己走出屋子看雪去了。洁白的雪花洋洋洒洒,看着比刚才更密些,地上很快就铺了薄薄一层,但还未完全覆盖住泥土和枯草。
站在屋檐下望天,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井底之蛙。她忽然就很想念在现代世界的生活,有手机电脑电视,有空调有暖气,有吃不完的美食,最重要的,有自由身。
自己离开了,导师和师母应该会很伤心吧,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二老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三年多前,她导师的独子在美国车祸身亡。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亲眼目睹了那是一种怎样无法言喻的悲伤,那时至少还有她在身边陪着。可现在,他们又要经历一次……上天对他们实在太残忍了。
“妈咪!妈咪!”
这声音仿佛天籁一般,不知不觉已成了慕容苓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安慰。
收起消极悲伤的情绪,她牵起了娃的小手,对一旁的小兰说道:“我们家聪聪是不是该启蒙了?”她自己还在娘胎的时候就每天听古典音乐和英语了,在聪聪这个年纪已经认得简单的字,会做十以内的加减法了。
“小姐,这也太早了吧,皇子们一般也是六岁才开始读书呢。”
慕容苓真心发问,“那他们6岁之前都干嘛?”
原身小时候的事已经不太记得了,估计小时候也不可能经常进宫,更没什么机会跟小皇子们接触,还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过的。
小兰尴尬一笑,“我也不知道啊,我6岁才被小姐带回府里的。应该,就是玩儿吧?”
慕容苓:“那我们宝贝儿可就要赢在起跑线上咯。”
说干就干,趁地面的雪还薄,慕容苓进了一趟实验室,叫来小化,“帮我下载并打印一本最权威的育儿宝典。”
“好的,博士。”
与此同时,北晟都城豫州,上将军府内。
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妇人一边娴熟地研墨一边对写字的中年男子道:“苓儿奉命远嫁已三载有余,至今音信全无,也不知她过得怎样。”
说话的正是上将军的正室夫人,慕容苓的母亲孙氏。孙氏育有两儿一女,大儿子慕容清22岁,在兵部任职,小儿子慕容风16岁,在太学读书,立志要凭本事科举入仕。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乖巧懂事却被迫远嫁他国的女儿。历朝历代,有几个和亲的女人得了善终呢。
中年男子笔触一顿,面色有些许不悦,似是不满孙氏的唉声叹气,“苓儿是为了两国百姓的安宁而远嫁,这是陛下赐予慕容家的荣耀。前些日子不是跟你说了吗,南越密探回报,苓儿跟孩子都好着呢。”
孙氏低低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垂眸静静地研墨。密探是皇上的亲信,该怎么对慕容家说还不是皇上说了算,她想相信却没法全信。如果真过得好,南越皇帝至于连封信都不让她寄回来吗。
她哀怨地看了眼奋笔疾书的男人,在心里抱怨,你眼里只有国家和百姓,根本就不关心苓儿的死活。
前些日子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她的苓儿面色苍白地跟她告别,说没机会孝敬她了,来生再见。梦境太过真实,她在梦里声泪俱下,醒来时一脸泪痕,吓得好几天没睡好。
昨儿个小年,她特意去常去祈福的庙里找方丈卜了一卦。方丈说卦象奇特,非吉非凶,就算一时苦难也不会影响她的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