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李君行笑而不答,搂着她的肩膀向城门走去。
“走,上城墙去!”
“李君行!你还没答应我呢。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快点!”
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上了城墙。
墙垛里面是万家灯火,头顶是浩瀚苍穹。
月色如水,倾泻在城墙之上,昔日包含战火蹂躏的城墙,如今也显露出一片恬静之色,温柔得像母亲的手掌。
他们二人手牵着手并排走在青砖之上。
宋思意问他:“如果我们换一种方式第一次见面,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
“我想想啊。”李君行想了想,停下了脚步。“有可能是这样的。”
“怎样?”
他后退一步:“宋小姐,你好,我叫李君行。很高兴认识你。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他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嘻嘻。”宋思意心领神会。
她忍住笑意,把手俏皮地轻搭在他的肩上。
“很高兴认识你,李君行先生!”
舞步轻起,四目相对,爱意流转。
和着优雅的舞步,李君行对着她轻轻唱起来:“你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失联的爱。”
宋思意真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歌词,他居然会唱。
她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小星星:“哈哈哈哈哈……下一句,下一句,接着唱啊!哈哈哈……”
“忘了。”
“哈哈哈哈哈哈……”
雪白月亮大如圆盘,高悬于墨色的天空。
如母亲般温柔的城墙之上,倒映着两个颀长的身影……
……
李君行这次回来,是从陵远路经朗州,去南方的。
三天后,他按父亲李廷的部署,去了郴城。
预料之中,赵恒元果然动手了。
仓岚这个地方,匡良与蓉军达成协议,匡军退出仓岚,由蓉军接管。作为交换条件,仓岚连接长江以及匡良老家的芷江水道继续开通,并被承诺增加通往上到武汉,下抵南京、上海的民、商航线。
更加诱人的是,允许匡良向宋氏军工购买军械,并对其提供军械技术支持。
仓岚太重要了。
拿住了仓岚,就等于掐住了赵恒元的咽喉。赵恒元得知这一消息,气得暴跳如雷。顾不上体面,在各种公开场合骂匡良忘恩负义、胆小如鼠,骂李廷这个老不死的手段歹毒,不念及当年情分,如此对他赶尽杀绝,对李君行、李仕行兄弟二人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又打心眼里羡慕李廷生的这两个儿子,一个稳重,一个勇武,是李廷得力的左右手,李廷坐镇朗州幕后指挥,两个儿子日渐老练,蓉军这个死对头蒸蒸日上,让赵恒元如坐针毡、夜不能寐。
上次在长沙与蓉军谈判,赵恒元万万没想到李廷竟然派的是长子李君行。
那次交锋,赵恒元就见识到了李君行的少年老成,虽然年龄上比他大了十几岁,但是一点上风都没占到,无论是阅历还是城府,赵恒元都对眼前这个先前被他认为是“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由轻蔑变成畏惧忌惮。
但是谁都知道,最近的舆论风向对他并不是很友好,上次他在报纸上丧心病狂地捏造李廷去世的假新闻,后面李廷父子四两拨千金轻松化解,他也偃旗息鼓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申报》、《中央报》等全国各大舆论喉舌对他也是极尽批评之事,弄得他颜面扫地。
这一次,他不顾大家的反对,刚过完年就找了个李廷单方面撕毁碟水之战战后协议为由对仓岚动手。
明面上开战,私底下特务活动也猖獗,明里暗里都想除掉他的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战争打响后,李仕行作为军事总指挥官前线指挥,李君行则被父亲派往南方的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