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兴号很快以更快的速度沉了下去,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所有的人都被这景象震惊了。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耳欲聋。
宋思意也嚎啕大哭起来。这是她从来无法想象的悲惨景象。
她哭那些活生生的人瞬间就没了,她哭她明明知道结果却无力去改变。
李君行缓缓走过来,紧紧抱住她,他眼里也噙满了泪水。
……
不久,仁礼号和建文号相继赶来,继续后续的打捞和救援工作。
芙蓉号迅速把被救乘客送往长沙,不少人直接从码头被紧急送往医院。然后,芙蓉号才重新起航,载着船上乘客向陵远方向驶去。
船上所有的人都处在一个极低的气压当中。
宋思意还没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来,又开始担心害怕,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的父亲、母亲、哥哥,还有李君行的父亲都已经知道了吧。
他们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办?
宋思意感到头晕目眩,浑身乏力,不久就开始全身发烫。
“你发烧了!”
李君行觉察到了她的不舒服。
他把她揽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军大衣包住她滚烫的身体。
一登岸,已经有车辆等候在码头。李君行扶她上车。
汽车很快驶入城内。
这是李君行陵远部队所在地。
李君行扶宋思意先在他的床上躺下休息。
宋思意这时已经烧得迷迷糊糊的。
李君行赶紧让魏理去找军医过来给宋思意看病。
不一会儿功夫,军中最资深的曹军医就背着药箱来了。
经过仔细检查,曹军医取下耳边的听诊器。
“李太太因受了风寒,再加上精神受到了刺激,目前身体非常虚弱,需要好好静养。我给她开些西药,先退烧。然后每天按时打针、吃药。好好调养,预计一个星期后就会好了。”
听到医生这样说,李君行这才放了心。
“曹医生,现在军中医院的人手够不够?从护士当中能否抽调一位过来,照顾我太太?”
在这个军营里,绝大部分都是男人。警卫是男的,秘书是男的,医生是男的,连厨师都是男的。
还好,有护士是女的。
曹军医答道:“可以。没问题。我来安排。”
问诊完毕,李君行吩咐魏理跟着曹军医去取药。
回来的时候,魏理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白色护士服,头戴白色护士帽的女孩。
……
第二天,宋思意是在军营士兵们的早操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深蓝色的窗帘,极简的中式家具。
这里是三楼,李君行的部队住所。
不一会儿,她就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
进来的女孩一身白色护士服,手里端着白色的搪瓷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