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意心冷极了。
她来到三楼的一处阳台,在这里可以看到广阔高远的天空。
此时,一轮金黄的圆月正当空,天上星星点点,银河璀璨。
宋思意倚靠在乳白色木制栏杆上,望着天上,久久地望着……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还能回去吗?
李君行,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你一定知道,我还活着对吧?
等我回来,我第一件事就是要告诉你,你的前世简直是太太太可恶了!冷酷、无情、高傲、自负又自私、没礼貌,还瞧不起人!总是欺负我!
结婚第一天,你就快把我给气死了!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想起我,用不上我了,连招呼都不打就忽然消失。
简直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李君行,你过得好吗?我很好,但就是好想你。
啊,已经快一年了……
想到这里,宋思意竟抽泣来。
她越想越难过,越哭越厉害,肩膀都因抽泣而开始抖动起来。
忽然,一只带着温暖体温的手,拍了拍她哭得抖动的肩膀。
宋思意惊讶地转头一看,居然是李君行。
他没走?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军装,外面披着一件熨烫妥帖的军绿色斗篷,衣领上对称着三颗金色的星星。他头顶军帽上的徽章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黑色帽檐下的那双眼睛盛着富有深意的笑,和她一起望着前方如墨的夜空。
“又哭了?”
声音里似乎有些调侃。
宋思意擦了擦脸,眼睛里噙着泪,高兴地说:“你回来了。我以为……你走了。”
“我走的时候,肯定会跟你说。”
“那谁知道。”
宋思意嘴上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李君行笑。
宋思意:“那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
李君行依然揽着她的肩。
“能说吗?”
是干什么大事去了?
李君行松开她,把手肘靠在栏杆上,淡淡地说:“去和匡军首领匡良谈判了。”
果然!
“我们蓉军和赵恒元所拥的资军,以及匡良的匡军,这些年来在西南各自为政,日渐形成势均力敌之势。父亲一直想与匡良结为同盟,但一直没有机会。今年上半年,我军与赵恒元的部队在蝶水打了一场大仗,赵恒元部队元气大伤。我去信给匡良,表明结盟意愿。近日,匡良差人回复有意密谈,所以父亲和匡良约好了今日在边境秘密会谈。”
宋思意屏住呼吸,这可是关系蓉军生死的大事啊。
李君行竟然说给她听。
“你这次回来,就是为这件事吗?”
“是的。”
“今天谈得怎么样?”
“匡良愿意结盟。”
“噢,谈成了?”
李君行并没有肯定回答。
“不过匡良也是老谋深算,不能完全信他。要做好两手准备。”
宋思意听了,点点头说:“依现在的形势,他会做出对他有利的选择。我在轮船公司听说了,从上个月开始,去往仓岚的货船减到了之前的十分之一,仓岚……就就是匡军的地盘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