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行走的第二天下午,宋思意就找到钟副官。
“钟副官,君行走之前说,让我有事就找你。”
“少夫人,您请讲。”
“他说,让我在家没事的话……”
还没等宋思意说完,钟副官就说:“少夫人,您是想请老师吗?可以,我给您安排。”
“不。我不是想请老师。我是想……”
“那您是想?”
“你想啊,要想真的学得好。一个老师教是不是学得太单一了。是不是要跟不同的老师学,才学得全面?”
钟副官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少夫人的意思。
“哦。你想多请几个老师?”
“不是。”
宋思意摇摇头。
“那是?”
“咱们省城最好的大学是哪所?”
钟副官想了想说:“芙蓉大学。”
“我想去芙蓉大学做旁听生。”
“去大学旁听?”
“是。那里老师多,教的知识门类也全。我想学什么都可以。去大学旁听。你可以帮我安排吗?”
钟副官想了想,说:“可以应该是可以。但少夫人……您真的要去大学旁听吗?”
宋思意心想:难道你是怀疑我听不懂吗?
看到钟副官仍然不相信的眼神,宋思意假装说:“是啊,小时候父母都说我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可就是调皮,没认真念书,现在后悔了。嫁给李君行后,才知道君行他可是大学毕业后又读了军校,我想我现在……能追一点,是一点。”
钟副官认真地听完宋思意的话,明白地点点头。
“好,少夫人,我知道了,放心交给我吧。我去办。”
宋思意笑着感谢:“嗯,谢谢了,钟副官。那就辛苦你了!”
钟副官连连说道:“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十日后,钟副官就送来消息:宋思意可以去芙蓉大学旁听了。
凭借专门的校牌就可以进出各个教室。
李君行家在朗州城果然是没有办不到的事啊!
十五天后,宋思意开始了白天听课,晚上看书学习的生活。
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
宋思意一是想让自己真正的学习、了解、领略一下一百年前的大学里先生们的学识水平,二来也不是想给李君行一个意外的突飞猛进,惊掉他的下巴吗?
国文、数学、美术、新闻、历史、物理、化学,甚至体育、经济、军事,芙蓉大学几乎所有的专业课,宋思意都去听过了,老师也都是当时国内这一专业领域的顶尖学者。不一样的知识体系,不一样的时政导向,给宋思意敞开了一扇厚重的历史大门。
宋思意作为一个旁观者站在上帝的视角从未来看过去,自感渺小而无力,但她认为,历史走过的每一步,都有它的规律和意义,我们只需接纳他,感知他。
四个月后,宋思意给李君行打了个电话。
在这期间,没有李君行任何消息。他是不可能打电话回来给她的。
电话是秘书接的,秘书告诉她李君行不在陵远,去武汉已经有一个月了。
不在陵远?去武汉了?
那就写信吧。
李君行:
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到,所以才写信给你的。
你先看看我的学习成果。我现在字写得怎么样?我在芙蓉大学拜了个老师,每天跟他学国文和书法。钟副官给我办了大学旁听证,我有空会去旁听,在那里我认识了很多新同学和朋友。
我在报纸上看到,现在南方战事吃紧。你是要过年才回来吗?
祝平安!
宋思意
仍然是没有李君行的任何消息。
又两个月后。
一天,仕行的太太岑红殷从外面打吊牌回来,带回来一封信。
她进门就喊:“思意,你的信。刚刚邮差送到门口的。”
是李君行他回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