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学名是叫李聪。”
“学名叫李聪?那他还有其他的名字吗?”
“嗯,”宋泽明想了想说:“他明天就和你结婚了,就会取号名了。以后都会叫号名了。”
宋思意不解:“号名,什么是号名?”
“姐,你们一百年后的男人结婚后不升号吗?”
升号?
宋思意大概懂了。
是不是古代男子启用字号?就像大诗人苏轼一样,苏轼,号东坡居士,世人称苏东坡。
宋思意如实回答道:“嗯,大都没有字号了。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名字。”
看来,一百年后也不一定什么都是好的。
“那我明天结婚,需要注意什么吗?你姐夫会来接我吧?”
“姐夫不会来。姐夫家会派一个过来接你过去。”
宋思意很是奇怪:“怎么跟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啊?那些中式婚礼不都是男方骑着马,抬着花轿去女方家迎亲吗?新郎把新娘子抱上花轿,不是这样的吗?”
“花轿是有的,但明天不是姐夫抱你,而是大哥背你上轿。”
“大哥背我上轿?”
宋思意完全没想到,他结婚,竟然不来迎亲!
“是。都是哥哥背着妹妹上轿子啊,没有哥哥的话就是表哥背。”宋泽明问,“姐,难道一百年后,结婚的习俗也变了吗?”
“嗯,变化很大。”
宋思意好像在自言自语。
她有点沮丧。
结婚丈夫居然不来迎亲,妻子自己送上门去?什么陈风陋习!
要知道,一百年后的中国,哪个新郎结婚那天不是过五关斩六将,使出浑身解数,才能进到新娘的闺房,把自己的老婆娶回家?!
还有多少震碎她三观的事?
不知不觉,已经夜深了。
宋思意让宋泽明回房间去睡了。
临走前,宋思意把手机给了宋泽明。让他锁在柜子里,帮她好好保管着。等有一天,宋思意想到了回去的办法,她再回来取。
第二天,宋思意顺顺利利地出嫁了。
果然,如弟弟宋泽明所说,她是自己送上门去的。
但是,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他了,也就忍了吧。
结婚比宋思意想象得要繁琐得多,迎亲的队伍也是很庞大的。
中国传统的婚礼的隆重和礼节,宋思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竟然红了眼眶。虽然,她已经忘了她和这一家人的过去的点点滴滴,但从爸爸妈妈,大哥、二哥、弟弟妹妹们、长辈亲人们的眼神里,宋思意读到了来自这个庞大家庭的每个亲人的爱和不舍。
宋思意凤冠霞帔,一身华丽红妆,由大哥背着,缓缓踏上花轿。
“起轿!”
司仪一声长鸣,鞭炮齐鸣,唢呐锣鼓奏起喜庆的乐曲。
长长的迎亲队伍朝朗州城南移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花轿来到一处高大的院墙门外,大门正上方匾额写着“海棠公馆”四个大字。门上贴着簇新的大红喜联,红绸飘舞。
李家的客人更多,更是唢乐锣鼓炮喧天,熙熙攘攘宾客满。宋思意虽然不用像现代结婚一样,去一桌一桌地敬酒,但也要不停地鞠躬行礼,敬茶,喝茶,洗手,跨这跨那的,累得也够呛。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宋思意顶着盖头坐在大红婚床上。
透过薄纱盖头,她看见屋内红烛摇曳,映照着玻璃窗上的大红喜字。她动了动酸痛的腰,啊,好酸!
她心想:一会儿,他就要进来了吧!再忍一下!
等啊等啊,时间真难熬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的声音渐渐弱了,最后一波客人也都离开了吧。
他该上来了吧。
房间越来越安静,石英钟的钟摆发出“滴答滴答”声音,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他还没有来!
宋思意掀开盖头一角看了一眼,啊!已经十二点了。
就在此时,房间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女孩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大少爷让我转告夫人,他喝酒喝醉了,今晚在西厅睡,还请夫人早些歇息。”
原来如此!
是不想娶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