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天来是想您见一下思意。”
母亲向宋思意投来慈祥的目光,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宋思意赶紧点头问好:“阿姨,您好!”然后又立刻说道,“我叫宋思意。”
她递上事先准备好的海棠花:“这束花,送给您!”
李君行母亲欣然接过。
“谢谢你。很好看。山下的野海棠花还在开啊?”
她知道这是从山下峡谷里采的,她知道山下有一大片野海棠树。
宋思意答道:“是的。还开得很好。”
母亲点点头,扶了扶眼镜,又看向自己的儿子。
过了一会儿。
“你们两个人在交往,对吗?”
母亲早就看出来了?
“是的。”李君行回道。
“你是特意来告诉妈妈的吗?路途遥远,想必你已经是深思熟虑过了。”
母亲眼中盛满温柔。
李君行笑而不语。
“两个人能够相遇本来就是偶然,能够互相喜欢就更不容易了。你们两个要好好珍惜彼此的缘分。”
三人相视一笑。
“你能来告诉我这个消息,妈妈很高兴。”
还有什么比母亲的认可更重开心的呢。
随后,慧可法师带着他两在寺庙转了一圈,包括吃饭的“斋堂”,就寝的卧室,并向宋思意介绍了自己的日常生活。
寺庙并不大,倒也落得清净,“斋堂”的饭菜也甚是可口。
当夕阳给寺庙的墙壁镀上一层金光的时候,李君行和宋思意下山了。
此时,正是邵福寺诵经的时间,慧可法师并没有出门相送。
李君行和宋思意一前一后,走在下山的石台阶上。
宋思意忽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
她忽然叫了一声:
“聪聪!”
走在前面的李君行停了脚步,转向她,神情中带着一丝无奈。
宋思意可爱地笑:“嘿嘿!”
拿她没办法,李君行转过身去继续走。
她又叫了一声:
“聪聪!”
“怎么了?”李君行继续走。
“你小时候一定是个聪明的宝贝!你妈妈才这样叫你。”
宋思意追上前去,挽着着李君行的胳膊,和他并排走着。挽胳膊的动作竟然如此自然,又立刻放开了。
宋思意仰起头来望向他。
“李君行,我好羡慕你啊。你小时候你妈妈叫你这么多称呼,这是你小时候的乳名吗?”
“是的。”
“你妈妈肯定很爱你。但她又为什么舍得丢下凡尘,丢下你呢?”
“因为我爸爸。”
李君行把手插进裤兜。
“在我十岁时,我爸爸有了新的女人,我妈妈那时候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但很快他们就离婚了,我妈妈分得了公司的部分股份和财产。不过直到我十五岁时,我爸爸才和我的后母结婚。我十八岁那年,父亲送我出国留学。我妈妈忽然把她的股份转到我名下,忽然选择了在九雷山出家。我知道她信佛多年,但她要削发出家,我一时无法接受。……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渐渐理解了她。”
“哦。是这样啊!”宋思意明白了,“不过,你的妈妈一直很爱你,你也可以经常去看她。”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