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李君行也看见了她。
他停了下来,望向她。
“早安!宋思意。”
他在和她打招呼。
真奇怪。
她感到她的心脏在突突跳。
她下意识捂了一下自己的胸脯,又迅速放下了。
宋思意努力镇定住自己。
“早!……”
她挤出一个字,朝他微微挥一下手。
什么鬼?
宋思意赶紧退出了窗台,刚刚竟然会有那种“邪恶”的念头。
她怎么可以对他有那种非分之想?
她昨天还在失恋来着,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最痛恨的就是朝三暮四的人。再说了,他是集团董事长,她是摄影助理小跟班。可别痴心妄想了。她和他总共见面不超过五次,虽然每次遇见都是她最难堪、最窘迫的时候。她非常感谢他帮助了她很多次,每一次都让她从窘境中逃离。他们两第一次工作中,从她手中拿走反光板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他是个好人。但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对莎莎、对梦妍是这样,甚至对他的工作助理小佩,都是一样的。凭什么单单她宋思意就要觉得是被特别对待了?
再说了,现在此时此刻她所在的位置,正是李君行女朋友的家!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去世的人?
“啊!过分!”
宋思意咬了一下牙,恨恨地骂了自己一句。
其实被李君行发现她喜欢师傅的这件事情,也是让她尴尬不已。又被李君行发现她这么快就单相思终结了,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没错,李君行一定是想要安慰补偿她,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放此大招”。让她看看他的过去,然后才了解什么才叫真正的失去所爱之人。
顾惜文,这个女孩,那是李君行的女朋友,也是他的一生的遗憾。今天他带她来这里认识她,并让她睡在她的房间。为什么呀?为的就是安慰她的单相思失恋了?
但其实,不必如此啊,他们并没有见过几次面,她也知道自己过几天就应该会好了。被如此对待,宋思意感到受之有愧。
宋思意的脑袋像一团浆糊。
李君行呢,他可没有想那么多。此时,他正快步穿过绿道,来到前厅。
“青姨。”
“君行,过来坐。”
青姨披了一件绿色披风坐在沙发上。
李君行照做。
李君行问:“顾伯伯呢?”
青姨指指书房:“在书房写字呢,每天早上起来写一篇。”
“我很小就记得顾伯伯毛笔字写得好。那时候,朴文的字是班里最好的,老师受到老师的表扬。也是受顾伯伯影响吧。”顾朴文是李君行的小学同学,长大后又一起在英国留学。
青姨笑道:“你顾伯伯他现在除了书法,爱好多得很哪。最近又跟宏儿学上了什么AI编程。上次,他还突然想起要去练什么八段锦。这一辈子从不弄枪舞棒的人,那天突然买了一把剑回来……”
“这你就不晓得了。”
不知什么时候,顾伯伯从书房出来了。
“练太极和书法其实是有相通之处。他们有共同的根。都讲求阴阳两极。君行,你说是不是?”
李君行答道:“是。顾伯伯说得对。书法和太极还都有助于养生。”
顾伯伯高兴道:“没错。除此之外,每天晚上我在电脑前坐一会儿,又去院子里练一会儿,对眼睛好。”
李君行想起来顾伯伯的眼睛做过手术。
“眼睛的手术恢复得怎样?要不去上海,我再给您找个医生检查一下吧?”
顾伯伯边摆手边在他身边坐下。
“是小问题,恢复得挺好的。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