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阚快速查收了新邮件。
“至于账单。”
闻阚此时一半心神集中在夏宴说的话上,一半心神紧紧围绕着她的眼睫毛。
纤长而柔软,因为有一缕碎发落下来,她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看得闻阚也痒丝丝的。
“账单就不要发队里了,直接发给LM就好,一定署上我的大名……趁着合约没到期能多坑一笔是一笔。”
闻阚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夏宴后面嘀咕的那句,掏出小本子刷刷记上。
之前顾忌队内经费还有人数问题,没能把所有的想法都发挥出来,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那就多做几块板好了,趁着这段时间有空,把全系列的雪板都给安排上。
既然夏宴想坑她老东家这一笔,闻阚自然不遗余力帮她达成这个目标。
LM虽然是他母亲一手创办的,但过去这么多年,LM早就不是当年他熟悉的那个LM了,那自然也没什么心慈手软的。
想必现在那个主理人,还要碍着合约照单全收,一定会很惊喜吧。
*
在这两人协商后续的雪板订单时,三位正副队长已经快速巡视了整个套房的卧室情况,并就分配问题进行了友好的协商。
这间套房一共有四个房间,两个单间在二楼,一个双人房还有一个单间在一楼。
一数清楚房间林漾就笑了,直截了当拍板道:“那就辛苦池队和傅队睡一间了,我小宴还有闻阚,先提前谢过啦。”
池嵩颔首并无异议。
“哈!”黑发队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林漾我还没同意诶,而且你光辛苦池嵩不辛苦我是什么意思?”
林漾丢下一句“池队和你待一个房间难道还不够辛苦吗”,就拖着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至于单间的分配,当然就没有任何争议了,两个女生住楼上,闻阚则自己独享了一楼最大的一个卧室。
傅菁哼哼唧唧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最终被池嵩指挥着和他一起去联系京城这边的队员。
毕竟整个华国雪队只有主修坡障的队员每年会上长白山夏训,其他队员都还是以京城这边的基地为大本营,而傅菁池嵩他们作为男队的正副队长,自然是要去和其他人汇合,安排一下后续交流赛的事宜。
至于林漾,由于女队队员才刚刚从东瀛那边外训归来,大多都还处于休假状态,这次京城交流赛,来参加的就只有长白山上下来的她和夏宴了,也就相应地少了很多杂务。
在她噔噔噔冲进房间之前,夏宴隐约听到自己的队长正在和管家打电话,研究中午的菜单。
于是,此时此刻,夏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客厅只剩下自己和闻阚俩人还傻乎乎地站着。
刚刚好像是自己一直再给阿阚布置任务,是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些?
夏宴思考着准备抛一个其他话题来缓和一下客厅里有些凝滞的气氛。
“其实,青山悠仁是我mama之前的经纪人。”
“可他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抱、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阚这边不假思索把话接了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刚刚夏宴才说那个什么领队和她母亲有关系,自己就……但是闻阚确实对整个东瀛队的印象都不太好,刚刚在大厅,因为他们,自己还反过来被夏宴护着。
他的喉咙不禁有点发紧,舌尖不自觉地顶了顶上颚,但如果青山和夏宴有这层关系,闻阚主动走过来,可怜巴巴承认道——
“是我没有处理好之前的邮件,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还迁怒到了青山领队上。”
夏宴暂时没有开口说话。
实话说,她不太喜欢闻阚委屈求全的模样。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时这人就胆大包天,后面又狡猾地设下圈套让她来到了长白山,此刻看着他这湿漉漉的一双眼睛,尽管知道多半是装的,但还是习惯不起来。
年轻女人捏了捏鼻子,认输般叹息道:“我可只说了一句话。”
闻阚被夏宴转手摁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他认真仰起头,望向旁边倒水的年轻女人。
“虽然很多人觉得青山悠仁很伟大,但在我这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