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洗澡时习惯把沐浴露涂满全身,然后再洗头,最后一起冲掉。
用浴花在身上涂满绵密的泡沫,沈清雪按了些洗发水在掌心,正往头上揉,帘子被掀开了。
季晨景走了进来,下半身随便裹了条浴巾,上半身光着。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挂满细密的水珠。腰身劲瘦,腹肌轮廓清晰明显。
沈清雪瞪圆眼睛,像只被侵犯领地的猫,瞬间炸毛:“你进来干什么?!”
“我一卡通里没钱了。”季晨景说谎不打草稿,目光不自觉扫过沈清雪的全身。
心想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啊,干嘛防他跟防贼似的。
“……”
你看我信吗?
不管沈清雪信不信,反正季晨景是赖着不走了。
沈清雪决定速战速决,拧开花洒开关,水流倾泻而下。由于闭眼不及时,泡沫水流进了眼睛里,刺痛感让沈清雪本能地“嘶”了一声。
“怎么了?”季晨景忙问。
沈清雪闭着眼睛,抬手指了指:“眼睛,疼。”
季晨景秒懂:“我帮你洗。”
沈清雪乖乖站在花洒下面,季晨景帮他洗头发,手指插进头发里轻轻揉搓着。
开始沈清雪还有些抗拒,后面洗舒服了,渐渐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季晨景眼里涌上笑意,伺候的更认真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季晨景看了眼手机:“有好多人加我好友,我加不加?”
沈清雪伸手,季晨景立刻上交手机。
好友申请列表里足足有十几人,男生女生都有。
“你想加吗?”
“我听你的。”季晨景反应迅速,“你让我加我就加,不让我加我就不加。”
“加吧。”沈清雪说完将手机还给他。
“那我真加了?”
沈清雪“嗯”了声。
季晨景一边通过好友申请一边问沈清雪:“没人加你微信吗?”
沈清雪淡淡道:“我把权限关了。”
只留了搜索手机号添加好友这一种方式,其他方式一律不奏效。
开学到现在,沈清雪拢共就加了三个人的微信。分别是舍友汪泽、陶知乐,以及辅导员陈娅。
好友申请全部通过后,季晨景按灭手机,一本正经道:“这么酷啊。”
沈清雪将冷酷进行到底:“嫌麻烦。”
吃完饭回到宿舍,汪泽正戴着耳麦全神贯注地打游戏:“墙后面有个独狼,我架枪,你扔雷炸他。”
陶知乐还没回来。
季晨景坐到凳子上,思来想去决定找部电影看。打开电脑,问同样无事可做的沈清雪:“想看什么电影?”
沈清雪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都行。”
最后季晨景找了部悬疑片,两人并坐在电脑前,共用一副耳机。
看得正入迷,微信响了:【在吗?】
是今天新加的好友,昵称是两个英文字母。
因为对方的验证消息并没有自报家门,季晨景也就没法改备注,回了句:【你是?】
【XF:我叫许飞】
季晨景设置好备注:【有事吗?】
【许飞:没什么事,就是刚开学有点紧张,想找你聊聊天。】
季晨景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自己又不是心理咨询师。
在网上搜索笑话大全,选择标题为[看完不笑可以确诊抑郁了的一百条笑话],链接直接甩过去。
拒绝交流的意图显而易见,对方也很识趣地没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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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早上,去食堂吃饭的路上季晨景又收到了许飞的消息:【季同学,可以一起吃早饭吗?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季晨景毫不犹豫回复:【我有朋友了。】
【许飞:朋友又不是必须只有一个,多多益善。】
见季晨景一直在看手机,沈清雪忍不住问:“你跟谁聊天呢?”
季晨景把手机给他看。
看完消息的沈清雪木着脸将手机还给季晨景,余光斜睨着他,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的架势。
季晨景敲字:【如果你说的是泛泛之交,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如果是形影不离的挚友,一个就够了,而且我已经有了。】
对方回的飞快:【好啊,那我们就从泛泛之交做起。所以,泛泛之交可以一起吃早饭吗?】
季晨景“啧”了声:“原来我当初这么烦人啊?”
沈清雪眼里涌上不解。
“就是高中非要和你做同桌,你总赶我走。你那会儿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烦?”季晨景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没有多在意。
因为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不是烦,是不习惯,还有戒备和拧巴。
那段记忆对沈清雪来说至今仍记忆犹新。季晨景像个蛮不讲理的莽夫,横冲直撞闯进了他的生命。
不仅赶不走,还安营扎寨住下了。
从此之后,每天都没有很糟糕。
“记不清了。”沈清雪口是心非地说。
季晨景又把手机伸了过去,请示:“你看这个我怎么回?”
沈清雪瞥了眼屏幕,皱眉,霸道十足道:“就说我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