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原本以为,平安夜来接送自己回家的炭治郎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惊喜了,没想到回到家之后还会有更大的惊喜。
他的房间同那空荡的客厅一样总是空置,一向极简到近乎清冷,而此刻,他缓缓推开门,打开灯的刹那,他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温馨环境中。
这里不再被单调的极简风包裹,从前一开门,便会坠入无边的米白之中,像是置身于茫茫的荒原。当室外有阳光透进木质地板上时,才能勉强冲淡几分疏离。
但如今客厅的落地窗前摆满了被人精挑细选的绿植盆栽,叶片犹如在夏日一般油亮,叶面与木质地板都泛着顶灯透亮的光,屋内的绿意似乎与窗外的深冬有些格格不入,但却让人置身于另一个温暖的季节里。
客厅内被人细心地添置了许多可爱的小物件,那都是些增添生活幸福感的小玩意儿。这让原本空荡冷寂的房子,一点点被幸福填满,每一寸都充斥着生活气息,真正意义上的像一个家。
杏寿郎在玄关处愣了愣,对于眼前的变化他的眼睛都有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胸腔中激荡着一股热流,他原本枯燥的生活就像这栋极简的房子一样,空旷、规整。可自从有人住进了他的心房后,内里被人一点点地装饰着,被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充斥着空荡的每一寸,他心中的幸福感也像这满屋的绿意盎然一样,被强烈的生机所唤醒着。
那个少年像一个小精灵,点缀着杏寿郎的生活与梦境。他总是拥有这种特殊的力量,真的,让人好喜欢。
“好看吗,炼狱先生?”少年歪着脑袋细看他的反应,而玄关处的杏寿郎愣在了原地,看样子他应该是满意的吧?
杏寿郎的嘴角轻轻扬了扬,他的眉眼柔和,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感叹,他此刻被浓浓的幸福包裹,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有家室的感觉。
半晌,金发男人顶着暖黄的顶光灯,轻声说道,“好看!”
客厅里放置了一个小小的猫窝,杏寿郎的视线在那处有所停留。
“那个是...那个是之前在巷口的那只猫,我将它带回来了!”炭治郎挠了挠脸,这也是属于他与郑和之间的承诺,在她离职时曾嘱咐过炭治郎,可否每天都去看看那只流浪猫。
本来郑和打算带那小家伙离开的,但看样子它更喜欢待在东京,毕竟这里是它的家。
于是炭治郎干脆做了一个决定——将它带回家。
刚来的那天小家伙还有些怕生,夜里总是在猫窝里喵喵叫。没想到短短几天的相处,小家伙也感受到了炭治郎的善意,对于新环境也没有在抗拒。夜里虽然不会在猫窝里叫,但会用毛茸茸的猫爪子轻挠炭治郎的房门,黏着要和温暖的人类一起睡。
在迎接这位老师回家之前,炭治郎已经将猫送去宠物医院驱过虫,打过疫苗,身上的毛发香喷喷的,也能随意地出入炭治郎的被窝。
炭治郎给它取名叫星星。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就是带它回来的那天晚上,抬眼看到了漫天的繁星,所以就当机立断,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它叫星星!我不太会取名字,所以那天就只能看到什么就叫什么了....”炭治郎清了清嗓子,轻声呼唤着小猫的名字。而那只名为星星的猫也随着炭治郎的呼喊而缓缓探出脑袋,伸了个懒腰,踮着脚尖靠近二人。
猫尾巴高高翘起,看样子小家伙很喜欢面前的两个人类。
杏寿郎蹲下身来轻轻抚摸了小家伙的脑袋,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连胡须都高兴地扬起。“杏杏吗?很好听的名字!”男人的声音无比洪亮。
炭治郎的脸红了红,吞吐解释道,“.....炼狱先生,是星星啦...”那只猫蹭了蹭二人的脚踝,毛茸茸的尾巴缠绕着人类的小腿。
“唔姆!好像没什么区别!”杏寿郎笑道。
.....
沐浴后,炭治郎的屋内飘荡着桃香与雪松香。
房间内的被套被换成了细绒的可爱款式,炭治郎已经习惯了与杏寿郎挤在一处,谁还记得这个房子有两个房间呢?
沐浴后的杏寿郎套了一件宽松的针织毛衣,他的锁骨清晰而分明,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镜,放松地坐靠在炭治郎的床上。
他的身上飘荡着雪松沉稳的香气与清冽的荷尔蒙气息,惹得炭治郎的鼻尖发痒。
杏寿郎的手中拿着炭治郎赠与他的苹果,那颗苹果圆润又甘甜,清脆的咬声在少年的房间中响起,“好吃!”紧接着,清亮的声线随着咀嚼声响起。
杏寿郎钟爱盘腿坐在这张柔软的床上,他将手中的书摊开放于腿间,指尖轻轻翻阅着纸页,在静谧的平安夜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今年的平安夜格外甜蜜,像他手中的那颗苹果一样。
今晚格外安静祥和,前段时间的事情像是已经变为了过往云烟,渐渐被眼前的平淡与甜蜜所冲淡。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杏寿郎将手中的苹果啃了个干净。
二人在同一个空间内似乎已经成为了彼此的习惯,杏寿郎屋中的投影仪也再也没从炭治郎房间中拿出去过。
屋内正放着浪漫的日剧,二人一同窝在温暖的被窝里,他们的体温本就超于常人,而此刻深冬的季节里,即使不用开暖气,炭治郎的房间内也一直保持着温热。
被褥上,那只小猫也懒洋洋地趴在二人的正中间,蜷成小小一团。
少年侧躺在床上刷着视频,他时常被屏幕中的视频逗得发笑,而每当听到少年的笑声时,身旁的人便带着热烈的气息凑近,轻轻将手环住他,下巴靠在少年的肩头,语气慵懒道,“唔姆....少年在看什么?”
被夹在中间的小猫不满地叫了两声,识趣地挪到了床尾,在那处扎了窝。
杏寿郎怀中的少年身体僵了僵,轻声道,“炼狱先生....太近了!”
那个男人的睫毛上还停留着床头灯的暖黄,此刻轻刷在少年的脖颈,激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尽管少年说出距离太近诸如此类的话,但他并没有真正地推开那个人。他有些无奈地笑笑,乖巧又安静地接受了对方的亲昵。
窗外的寒风呼啸,漆黑的夜空被白色点亮。
今年的初雪,来的太晚了,但也该来了。
鹅毛大雪落满东京,整座城市被这皑皑白雪蒙上了朦胧的梦幻。东京的初雪终于在平安夜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