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没想到炼狱老师和甘露寺前辈与伊黑老师居然有这么一段特别的缘分!!”炭治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他很开心杏寿郎能够与他主动分享这些,即使他并没有问。
少年耳垂的耳饰也雀跃着,在耳边摇曳出好看的弧度。
耳边的雨丝依旧细密,连成了朦胧的帘幕。
这个初春似乎总被雨水浸泡,枝头刚冒出的嫩芽与花骨朵都饱含着春水,泛着一层水亮的光泽,在湿冷的空气里闪烁着温柔的光。
而那位老师在讲完他的故事之后,便微微仰起头,目光追随着天空坠落的连绵雨珠。
二人都默契地背靠着墙静静听雨,耳边时而响起前段时间经常被人弹奏的曲子。
“少年对这个感兴趣吗?”清亮的声音打破了这阵沉寂。
“抱歉?炼狱老师刚才是说什么了吗?”少年转过头问道。
“少年,对爱乐之城感兴趣吗?”
还记得前段时间整个年级都沉沦在这部电影的甜蜜风中,历史老师那天刚下了课,无意间路过了他们的班级,耳内捕捉到了他与善逸的对话。
炭治郎正努力追问着对方,这部电影的主题。
而善逸的回答是爱情。
少年似乎对这部电影很感兴趣,也不知道我们以后有没有机会一起看看呢。
教室中的少年并没有注意到走廊传来的视线,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思索着他认为的爱情。
走廊上的老师脚步只停留了一瞬,他的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后来少年们的谈话他听不太清了——因为他已经走远了,毕竟还有下一堂课在雨中等着他。
此时耳边再次响起了那段悠扬的钢琴曲,那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却又饱含深情的旋律。很难想象电影中的主角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弹奏的这首曲子。
爱乐之城的风已经过去,它只短暂地在走廊上停留了小半个月,而后这段旋律便很久都没再响起,直到今天。
炭治郎对于杏寿郎突然的提问感到有些诧异。但不可否认,他确实对这部从未看过的电影充满着好奇与期待。
是从未看过电影的好奇,亦是对善逸口中所说的爱情的朦胧向往。
春天的心情难免躁动一些,那是不同于夏日的躁动。
春日的躁动像窗外绵绵的细雨,温润、无声、绵长。这是一个很值得回味的季节,埋藏在心底的嫩芽也在春雨的绵意中悄然开了花。
半晌,少年用力地点了点头,“感兴趣!”他顿了顿,并没有侧过脸去,“那炼狱老师有看过吗?”
答案是有,但也可以是没有。
一个人看的时候,那是有。
两个人一起看的时候,那是没有。
杏寿郎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声音无比洪亮道,“没有!”
.....
直到炭治郎躺在床上时,还在回想着今天杏寿郎与自己的约定。
他说起,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可以一起看这部电影。
那只是一个无比平常的约定,因为它没有一个确定的期限,这个时间可以拖得无限长。
但如果能够在某一天实现的话,炭治郎还是非常愿意的。即使,他不知道那天到底会在多远的将来。
温柔的月光倾泻在少年的被褥上,连少年的鼻尖都被月色眷恋着。他的心中对这无限期的承诺感到有些迷茫与心慌。
翻过身侧躺在柔软的被窝里,手中紧紧攥着白日里蜜璃给自己的画展入场票,票根还画着可爱的猫画。那处清晰地写着,办展的日期在下周日。
如果爱乐之城的约定无限期,那就赴下周的约定吧,至少,它已近在咫尺。
月色朦胧,在这样美妙的夜晚,少年也情不自禁地坠入了一个香甜的梦境之中——那晚的月亮也像今晚的一般亮,也像今晚的一般圆,也像今晚一般美妙。
指尖与指尖的距离化为零,他的手就这样轻轻握住我。
身后是警笛轰鸣,是红蓝光线的来回交错。可我当时什么都没在意,像现在一样,我只在意近在咫尺的东西。
他的手比我大好多,好温暖。
我想说,您可以就这样一直牵着我吗?
但我却没有勇气说出来,只能沉默地同他一起观赏着那晚的月亮,朦朦胧胧的,像薄纱一样漂亮。
......
炭治郎再次捏着这张门票时,已经到了约定的日子。
炭治郎其实自认为他并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宇髄更是对这位学生的审美嗤之以鼻。
【宇髄:不过这家伙看人倒是挺准的。】
所以在听说了他要去参加蜜璃的画展时,宇髄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灶门什么时候华丽地对艺术感兴趣了?”宇髄的下眼睑抽了抽,“他被绑过去的?”
毕竟在宇髄眼中,炭治郎与善逸画的鬼画符也差不多,二人不分上下。所以去画展到底能品鉴出什么啊??
蜜璃的画展有不少人前来捧场,虽然规模不大,但胜在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办画展的底气以及能力了。
粉发少女热情地在画展门口迎接着前来参观的人。她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特意穿上了一双竖纹的过膝袜,据说那好像是伊黑老师赠送的。
整场画展一共分为四个区域,分别出自四位艺术家之手。其中一个区域便属于蜜璃。
画展被暖色的灯光照亮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角落中的插花盆栽错落有致地摆放着。
蜜璃的画展画风大多都是可爱治愈的风格,许多都是她自己设计出来的人物,线条柔软,色彩明亮,仿佛为它们都赋予了鲜活的灵魂。画框里镶嵌的纸张使用的是粗糙肌理的艺术纸,水彩与丙烯层层叠染,用心又细腻。
“甘露寺前辈画的真的很好呢!”少年仰着头,他的双手插在外衣的兜里,灵动的双眼对相框中的画像充满着欣赏与好奇,偶尔凑近仔细地观摩颜料堆叠的纹路,发出声声“这就是宇髄老师说的艺术吗”的惊叹。
大爪喵主题的画展,四处可见的猫像,它们的神态与动作各异,炭治郎的脚步停留在一幅画前——一只猫踮着脚尖,自在地转圈起舞,尾巴也轻轻翘起;另一只猫则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它,它的胡须微微弯起,似乎是在笑。
“哇啊,炼狱老师,您看这两只猫好可爱啊!”炭治郎轻声笑着,青涩的笑声回荡在不大的场馆中,并没有过多惊扰一旁鉴赏的人群,因为这个声音只有身旁的杏寿郎才能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