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撑着身子缓缓站起,脚步有些缥缈,脚底踩在柔软的沙上,让他的脚跟有些站不稳。
忽然,他的右手被人紧紧地攥住。
还坐在地上的人笑着说,“抱歉少年,我的脑袋也有些晕呢。”他无奈地叹叹气,歪着脑袋示意他的腿脚也无法发力。
炭治郎铆足了劲想将杏寿郎从地上拉起来,自己的脚跟却也打滑,又跪坐在沙上。
耳边风声依旧,心跳却如擂鼓般撞击在胸腔肋骨。
对视的那瞬间,几乎整个人都要被卷入这温柔又坚定的旋涡中。
我还在梦中吗?我的大脑还是那么不清醒吗?
“可能有些唐突!抱歉!”杏寿郎将炭治郎的花札耳饰轻轻拨至一边,“我可以吻你吗,灶门少年?”
瞬间,炭治郎的困顿清醒了不少,瞳孔微微缩放着,剧烈的心跳撞得胸腔发疼,里面的小鹿几乎是要跳出来。
耳朵好热,脖子好热,脸好热。
还未等炭治郎的答复,杏寿郎便俯身凑近,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炭治郎的脸颊,滚烫的热意没有被久居于此的海风吹散半分。
浓密的睫毛轻刷着炭治郎的眼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朗被放大数倍。
花札耳饰被人拨至一旁,没有因为海风而胡乱地摆动。
炭治郎的双眼紧闭,肩膀不自觉地绷紧,对于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的大脑有些停止了思考。
对方柔软红润的唇瓣近在眼前,炭治郎脸颊的每一根绒毛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温热的吐息,仿佛置身云端,心中紧张地期待着这个吻,却又有些抗拒。欲拒还应间,预想中的吻并没有如期落下,杏寿郎用额头轻轻蹭了蹭炭治郎的额头,轻声问道,“可以吗?”
这句话,无疑击溃了炭治郎最后的理智。
我也喝得有些醉了,大脑有些不清醒了。
炼狱先生的脸也好红,他也喝醉了吗?
少年的拳心紧握着,呼吸交叠之间,他在对方温热的吐息中迷失了自我。
他的脑袋轻点,而后,那近在咫尺的柔软唇瓣终于寻找到了它最终的归宿,它轻轻落在了少年的嘴唇上。
那个吻是轻柔的,像晚风一样不真切,是带着桃香的,清冽又香甜。
脸颊的暖意已然烧上少年的耳垂,像是火烤一般的滚烫。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炙烤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炭治郎的吻技是生疏的,在此之前他并没有特意训练过。对于对方温柔的入侵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便浑身发软地败下阵来,任凭着对方将手托于自己的后脑勺,从而加深了这个香甜的吻。
脚边的浪花像白日一样层层袭来,海浪无声喧嚣着。
坐在岸上的二人,早已沉溺于甜蜜的海洋中。
连分离时都带着恋恋不舍的银丝,这场夹杂着甜酒的吻让二人都不自觉地埋了埋头,陷入了悸动的沉默之中。
“那、那个,我先回去洗个澡!”炭治郎的大脑倒是被风醒了不少,他噌地站起身来,比刚才的动作利索了不少,脚步也不晃荡了,机器人一般同手同脚地朝着民宿的方向走去。
“.....唔姆!我也去....我去睡觉!”说话的人声音洪亮,也是噌地站起身来,腿脚也利索了起来,笨拙地跟随着前面那个同手同脚的人一同往民宿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民宿内。
伊之助与村田因抢夺床位而累得睡着了。
他的一条腿晾在被子外面,不顾形象地呼呼大睡着。他与村田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宇髄之前差点与他们几个打起来,不过秉持着大人不与小孩儿计较的道理,华丽之神终于选择在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地方睡觉。
而善逸选了一个靠近阳台的位置睡觉。
他此时窝在被子里双眼瞪得浑圆,满眼血丝。属实是没想到,今晚劲爆的聊天,居然被他听见了。
耳边陆陆续续传来二人青涩的言语,以及长久亲吻时换气的呼吸。
喂喂喂.....!!!
全都...被我听见了啊.....!!!
善逸虽然在许久之前对二人的亲近有所怀疑,但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虽然时常听见他们二人一起时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但所有猜测在今晚终于有了最终定论——他们在夜半时分的海滩上接吻时,善逸终于解开了这些年的未解之谜。
一切都有所串联,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这位朋友这些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明白了为什么每当他们几人提及那位不存在的“女孩”时,炭治郎的眼神总是有些闪躲。
.......
于是第二天善逸顶着两个熊猫眼起了床。
“.....今天是万圣节吗?好端端地扮什么鬼啊?”宇髄瞥了瞥善逸眼下的两大青黑,金黄的发丝如鸟窝一般杂乱,双眼无神血丝密布,怎么看都不像是昨晚睡了觉的样子。
善逸并没有回答,而是用一个巨大的哈欠回应。
“早啊善逸....诶...诶?”炭治郎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善逸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善逸的白眼翻到了天上。还不是拜你俩所赐啊!!
“炭治郎你这家伙.....给我出来!!我问你点事!”善逸将炭治郎拉至观景阳台处,清晨的海风风力并不小,站在风口的二人发丝被吹得无比凌乱,炭治郎甚至还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眯着眼睛等待着善逸的提问。
“你....你.....”善逸又瞅了瞅屋内,确认了身边无人的情况下才稍稍松口气,“你和炼狱老师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