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阳光一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脸上的笑意不减,金红的双眼在强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明亮,宛若一颗纯粹晶莹的曜石。
炭治郎的头脑有些昏沉发热,他胡乱地点了点头,耳饰随着他的动作大幅度地晃动出残影。
他们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海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肚,水浪一圈一圈,一层一层,一遍遍地拍打着二人的小腿,像是轻柔的阻拦,试图让他们前进的步伐变得缓慢而艰难。
但杏寿郎总是走在炭治郎前面,为他挡下因海风吹动而有些澎湃的波浪,最后只剩下零星半点的涟漪拂过炭治郎的腿边。
身边的人群喧闹,但仿佛他们二人早已步入另一个世界。耳边的海浪呼啸,炭治郎的心中有些发怯,却还是毫不顾忌地将身体埋入这有些令他恐惧的海水中。
极致的清爽蔓延过全身,那是将漫长的夏日所积攒的炎热尽数褪去的清爽。胸膛贴着晃荡的浪潮,仿佛自己与这澄澈的海水融为了一体,自在又安宁。
轻轻拂动着手边的海水,阵阵清凉层层涌上来,潮湿的水汽浸湿着少年的发丝。心中的退却与紧张随着发顶的高温而飘向遥远的上空,他的戒备缓缓放下,舒缓了自己的呼吸节奏,置身于从前自己从未想过涉足的陌生领域里,短暂地享受着这份微妙的自由。
杏寿郎就站在炭治郎的身旁,足尖不过几厘米的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是和炎日一样的温度。
起初身体还在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低温,可慢慢适应后,炭治郎也渐渐放开了拘谨,不再停留在原地。心中纵有万般退却,但在身旁之人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内,也会感到无比安心与信任。
少年半蹲在浅水里,清澈的海水将胸膛也牢牢包裹着。炭治郎偶尔笨拙地划动手臂,虽然模样像极了一只努力扑腾的小狗,憨态可掬。
【炭治郎:那个....请问这是狗刨的意思吗?】
杏寿郎明白,此刻少年已经逐渐适应了海水的冰凉,他的眼底笑意更浓,他的双手一直小心跟随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站不稳,可以马上将他扶起来。
下一秒,几道水花猛地拂来——刚结束排球赛的善逸三人正兴冲冲地奔来,他们的额角还冒着豆大的汗珠,面色红润,嘴中大喊着什么口号听不太清,强大的冲力将岸边的海水都激了过来。
“好狡猾!偷偷下水凉快不叫我们!!”善逸往前冲锋着,手边大幅度地泼起水花,飞溅的水珠四处散落,引得身边人阵阵惊呼。
“纹逸你也太杂鱼了!!!看本大爷的!!!”伊之助在浅水区中飞奔,流动的海水仿佛丝毫拦不住他,他叉着腰大肆泼浪,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
那接连不断的水花如雨一般簌簌落下,散落的水珠落在海面发出大雨倾盆般的声音。
“啊——善逸伊之助你们好狡猾!”炭治郎笑着从水中站起身,冰凉的水花拍在他滚烫的脸颊上,他眯起眼睛,毫不示弱地扬起水花回敬几人。
炭治郎身旁的杏寿郎大笑一声,随后与后到的村田一起加入了这场幼稚的泼水大赛中。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笑声在沙滩上空回荡,少年们的笑容在烈日下泛着金色的暖光,将他们的瞳孔映射出漂亮的鎏金。头发早已湿的不成样子,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与额前,凌乱地贴合着皮肤表面。
“你犯规了!!不准泼我的脸!!”善逸捂着脸大喊,话音未落,下一秒便被四面八方的海水齐刷刷地泼向他的脸,此起彼伏的水花声在耳边响起。
“哪来的规则啊笨蛋哈哈哈哈哈!!!”伊之助叉着腰大笑着,蓝黑的发尾早已贴合在自己的脖颈上,他也毫不顾忌地将湿发随意地往后抓了抓。
炭治郎被几人联手泼得只能被迫转过身去,让他们的攻击只能集中在自己的后背,没成想水力如重重的巴掌,炭治郎脚下一滑,稳稳地跌入了面前杏寿郎的怀中,双手本能地抓住对方的肩膀。
近距离的肌肤相贴,两人都能感受到冰凉的皮肤表面正在迅速升温。
炭治郎的双手还保持着这个姿势,光滑的胸膛两两相接,皮肤亲吻着咸甜的海,呼吸交错的瞬间便对上了那双炽热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睛。
杏寿郎的手本能地停在半空中,想要轻轻扶住脚步轻浮的少年。
胸腔中的的心脏像是要撞断肋骨跳出,连炭治郎此刻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下一秒,二人都感到鼻腔内似有清液流出。
“炼、炼狱先生.....您....您好像....”
“灶...灶门少年也是.....”
不远处的善逸忽然皱起眉,喧闹中,他清晰地听到两道心跳声重得像天边滚来的雷鸣。他好奇地转过头去,一眼就看见抱在一起,双双流着鼻血对望的二人。
我靠不是吧,这两家伙搞什么啊......!!
善逸心想。
而他们几人在海滩度过了喧闹的下午,对于宫古岛的夜晚倒是出奇地期待。
“自发组织的活动是什么啊?”村田小声询问道。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山野轻声笑着。
晚餐时间餐桌上的菜肴都独具宫古岛的特色,食物散发着阵阵香气。杏寿郎与伊之助前后都盛了好几碗米饭。
海风轻轻吹拂着,吃饱喝足的少年们又继续回到了沙滩,说要找贝壳和海螺。
“这群家伙真是....”宇髄与杏寿郎一同翘着一条腿坐在餐桌旁,对于这种饭后的找贝壳的运动他就不参加了,“这种美景就是要拿来华丽地欣赏的啊。”
对于艺术家而言,想用眼睛与心灵牢牢地记住此刻海上落日的绝美。那双玫红的眼睛望着远处海面的鎏金,杏寿郎知道他在看他心中的风景。
“唔姆,确实该好好地欣赏!”杏寿郎爽朗地笑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在夕阳下肆意奔跑的少年身上。忽然想起了白天的肌肤相亲,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喂炼狱,你看到什么了啊??”宇髄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流鼻血的男人,“你给我争气点!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