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起课来也是非常认真啊,感觉听炼狱老师讲课,历史成绩或许真的可以提高啊。”
“炼狱老师的金发也是很有魅力啊!”
“炼狱老师很有男子气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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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女孩子们总是喜欢围在一起,一起讨论自己最近在交友软件上新认识的朋友,一起讨论今天带的是什么便当,一起讨论放课后一起去哪家店逛,不出意外,这段时间,女孩们的话题恐怕会多一个名为炼狱老师的话题。
“啊,真是讨论的热火朝天啊,真让人不爽。”善逸愤怒地用嘴撕扯着历史书,旁边的炭治郎赶紧拉住,“善逸,冷静一点!”
“班级里还有更优秀的男人,为什么没人发现啊!”善逸把历史书一扔,脱力地趴在桌上,侧着脸看着女孩们讨论着新来的老师,流下了屈辱又不甘的泪水。
“猪突猛进——”
走廊处似乎有传来同学们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声,伴随着一个少年不羁的笑声,一位戴着野猪头套的光脚少年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中。
“喂,权八郎,听说你们班新来了一个老师啊!”伊之助叉着腰,“叫他出来和本大爷比一场!”
“......”
炭治郎和善逸已经习以为常了,善逸甚至趴在桌上的姿势都没动过,只是哭得更大声了些。
半晌,炭治郎叹了口气才回答,“对,新来了一位历史老师,炼狱老师。”炭治郎又回想起今天早上自己仿佛被夺舍一般,立在原地不动的画面——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炭治郎有些沮丧,双手抱头,不愿意面对早上那样的自己。他的头上似乎有乌云密布,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给老师的初印象肯定糟糕透了!
“哈?”伊之助不解地看着面前二位如此颓废的模样,摸了摸下巴作思索状,“这样啊...看来他很棘手啊。”
“少年!请来我办公室!”
伊之助背后突然传来杏寿郎的声音。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一点都感受不到!伊之助冒了些汗,僵硬地转过头,野猪头套险些接触到杏寿郎的鼻尖。这么近的距离,果,果然是个棘手的家伙!
炭治郎转过头看到是杏寿郎,紧张极了,又不自觉地涨红了脸,从座位上跳起来站得笔直,“是、是!”
新来的老师还没来得及记住所有学生的名字,在办公室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一份名单,“唔呣...灶门炭治郎?”说完还转过头等待着在旁边站得笔直的炭治郎一个肯定回复。
“在、在!”炭治郎本来就站得笔直,这下把背挺得更直了。
“我可以叫你灶门少年吗?”杏寿郎的双眼似乎有种特殊的能力,他提出的要求没法拒绝,但又隐隐觉得言下本来就带了“这是通知并非商量”的意味。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好、好的!炼狱老师!”
杏寿郎脸上仍然挂着大大的笑容,眼神聚焦在炭治郎身上,炽热的红眸下流露出些许担心的意味,“灶门少年,身体有不舒服吗?”
早上似乎少年被自己吓到了呢,看来有时候也不能对所有人讲话的声音都很大啊!
炭治郎摇摇头,“没有的,炼狱老师!”
“灶门少年,不要紧张。”杏寿郎刚刚有了一小会心理活动之后,这句话的音量稍微小了一些,但也没有小到哪里去。他试图用这种方式不要吓到眼前的少年。
意识到老师正在试图安抚自己,炭治郎也尽量使自己放松了些,握紧的拳头稍微有些松动,“好的,炼狱老师!”
杏寿郎看着眼前的少年,也和自己一样中气十足,精神抖擞,年轻一代真是越看越有希望啊!想到这里杏寿郎不禁发出爽朗的笑声。
炭治郎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金发老师大笑,而后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给炼狱老师的第一印象肯定很糟糕吧...”
是啊,从来不会迟到,甚至每天会早到很久的炭治郎,今天晚到了。老师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居然走神了,无礼地上下看...实在是太差劲了!....
杏寿郎的笑声停止,但脸上笑意不减,他伸手搭在了炭治郎的肩膀上,眼神温柔又认真,“没有呢,少年!”
“灶门少年很优秀!”
杏寿郎他很喜欢历史,不仅仅是本国历史,更有世界历史。
杏寿郎认为历史不只是书本纸页上写的死气沉沉的时间,而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河里蕴藏着各国先人的智慧与笨拙,荣光与遗憾。河面是面澄澈的镜子,映照着时代的更迭,人性的光明幽暗。那些曾经存在的鲜活的生命,发生的故事,都已经成为了文化与基因,深入了一代又一代的血脉中。
这些是杏寿郎从小就很热爱的东西。
很奇怪的是,杏寿郎的家中并没有人从事过相关的事业,似乎只有杏寿郎是一个例外。父亲任职于剑术道场,母亲醉心于书法,弟弟千寿郎也并没有对历史表现出浓厚兴趣。
虽然自己从小的喜好总是遭受父亲的打压,父亲认为喜欢这些东西没有用,不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任何帮助,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但是杏寿郎日复一日地将父亲的打压在耳朵里磨成茧,悄悄咽下一次又一次的不甘,忍下一次一次想哭的欲望;到后来他已经不会再为听到这些话而流泪了,他选择捂住双耳前行,坚持了自己的热爱,即使是做一名普通的历史老师,教授初中部和高中部,即使是面对对历史提不起一点兴趣打瞌睡的学生,他也能讲的滔滔不绝,讲的足够动听。
这就是炼狱杏寿郎的信仰与坚持,即使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会觉得孤单。
不记得这次谈话谈了多久,但是确实是在课铃响的时候二人的谈话才画上了句号。
这次的对话,也算是解开了炭治郎很在意的初印象的心结,他不停地被杏寿郎肯定,以至于后来炭治郎也不再继续想了。
临走之前,炭治郎转过头来,“炼狱老师的课真的讲的很好!”
杏寿郎抱胸回以笑,“唔呣,灶门少年的夸奖我就收下了!”
“历史真的很有趣呢,炼狱老师一定很热爱吧!”,少年顿了顿,“.....我也是!”
红发少年的脸庞被笑容占满,那双温柔坚定的眼睛化作了一滴澄澈的春露滴嗒在杏寿郎心中某处平静的汪洋上,泛起了一阵涟漪。
杏寿郎想起了在课上,他感受到的那个炙热的眼神——是那双求知若渴的红色眼睛。
他很喜欢听。
杏寿郎在原地愣了愣,眨了眨眼睛。
回过神时炭治郎已经不见身影了。
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但是如果有人愿意一起并肩前行的话,也挺不错的。
唔呣,是温暖的感觉呢!被一个少年温暖了呢!
杏寿郎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