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线条。”陆锡卿指着岩画上一个模糊的人像,“虽然技法稚拙,但那种对生命的渴望,穿越千年依旧鲜活。”
傍晚回到沧源县城,正好赶上“摸你黑”狂欢节的预热。街道上,佤族青年敲着木鼓,姑娘们穿着筒裙跳着甩发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娘布洛”的草药泥的清香。时然眼尖,发现几个游客脸上涂着泥巴大笑,立刻拉着陈追忆凑过去:“我们也去!”
“摸你黑”广场上,工作人员用草药泥在他们脸上涂出吉祥的图案。田载今怕痒,躲闪间被陆锡卿一把揽进怀里。冰凉的泥浆触碰到脸颊的瞬间,她听见他在耳边低语:“佤族人说,‘摸你黑’是把幸福和祝福涂在你脸上。”
她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滑稽的泥巴印记,突然笑出声。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极了翁丁寨桩上缠绕的藤蔓。
夜幕降临,沧源的星空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四人坐在葫芦小镇的露台上,喝着佤族水酒,看远处的篝火晚会。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笑脸,草药泥的清香与烤乳猪的焦香交织,酿成一种独特的记忆。
“陆锡卿,”田载今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醉意,“你说,我们以后老了,会不会也像这些佤族阿公阿婆一样,坐在家门口看云海?”
陆锡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望着远处的佤山,声音温柔而坚定:“会。而且,我们会把今天的照片做成相册,名字就叫‘佤山云海与我们的第十年’。”
时然在一旁起哄:“那我得当摄影师!”
陈追忆笑着捶他:“你就想着显摆你的相机吧!”
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鸟雀,星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撒了一把碎钻。在这片被称为“世界佤乡”的土地上,他们用云海记录时光,用泥巴传递祝福,将爱意揉进每一片竹叶、每一缕炊烟,酿成岁月里最醇厚的酒。
而临沧的风,正轻轻吹过,带着佤山的云,带着澜沧的水,带着他们的笑声,吹向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