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轻声回答,“‘量子隧穿效应’嘛,只要有能量差,粒子就能穿过势垒。”
“不止是‘隧穿效应’。”陆锡卿放下离心机,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深邃,“还有‘真空零点能’。”
“真空零点能?”田载今愣了一下。
“对。”陆锡卿点点头,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在量子场论中,即使在绝对零度下,真空也不空,它依然存在着能量的涨落。就像我们。”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即使在最冷淡的时候,即使隔着那堵墙,我们之间的‘能量涨落’,也从未停止过。”
“田载今,你就是我的‘真空零点能’。”
“即使世界归于沉寂,即使宇宙走向热寂,你在我心里的‘涨落’,也永远不会停止。”
田载今看着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双缝干涉”,再到现在的“量子纠缠”。他们像是两颗在宇宙中流浪的星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撞进了彼此的轨道。
“陆锡卿。”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嗯。”
“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能不能别再用物理公式说情话了?”
陆锡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为什么?”
“因为……”田载今吸了吸鼻子,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听不懂。”
“听不懂?”陆锡卿挑眉,“那我换个说法。”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像是藏着一团火。
“田载今,我爱你。”
“不是因为‘能量守恒’,也不是因为‘熵增定律’。”
“只是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确定性’。”
“是我愿意用一生去‘观测’的,唯一‘量子态’。”
他说完,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意外,没有惯性,没有“非惯性参照系”。
只有两颗心,在夕阳的余晖中,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两股纠缠的量子波,在真空中,进行着永恒的涨落。
实验室的窗外,夜色渐浓。
而窗内,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
这场关于“针锋相对”与“无声守护”的游戏,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