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检索那三家店的经营信息，力道不自觉比平时重了三分。前两家店是连锁品牌，法人清晰，与江月白毫无关联。剩下最后那家，林一答应赴约的日式烤肉店，是个体工商户，线上数据尚未更新，需到线下查看营业执照。

他叉掉搜索界面，用力按了按眉心，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也顺手关掉了群里那张截图，长按将它删除，眼不见为净。

她连续拒绝了两次……这说明她并非轻易答应邀约，即使对方是江月白。这让他稍。感安慰

但她第三次答应了……她向来不喜欢给人难堪。她是因为不忍心再拒绝才勉强答应的，对吧？

他甩锅给屡次打扰、情商堪忧的江月白，并开始设想其它的可能：

如果江月白没有发出第三次邀请……

如果江月白没有接连三天擅自骚扰……

“如果江月白没有邀请，她也不会答应你。”

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从脑海里蓦地冒出，讥诮而尖锐。

陆晏辞凝视着待机变暗的电脑屏幕，没有反驳。回想起这几天借着“猫域”项目与她的接触，她依然礼貌，回应及时，但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咖啡厅那晚还好好的，江月白生日聚会上也未见异常，她甚至没给江月白准备生日礼物。

那么是……

招募活动那天？

*

前天，他在活动上的表现一如既往地无可挑剔。言语流畅，举止周全，整个流程严谨得滴水不漏。

——是哪里出错了？

陆晏辞向后靠在椅背，喉结仰向天花板。窗外天色渐晚，房间逐渐没于漆黑。他没有开灯，眼底毫不掩饰的阴郁融于昏暗的夜色中。

林一和黄心语一起出现，那个下午……

她被一群人包围住了，又忙着照料新加入的成员……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说上话。

她被众人簇拥的画面反复刺入脑海，那份不悦在黑暗中无声膨胀：“……”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引人注目了？

他后悔把宣传招募的任务交给她了。比起抛头露面的宣传组，她更适合待在财务组。足够重要，却不惹眼，更能让她时刻留在他的视线之内。

眸色在寂静中陷入更深的沼泽。

不能让她太过显眼。她的好，只该被他看见。

就连秘书处的人都与她相处融洽，她的亲和力是不是有点……

等等，秘书处？

她怎么会认识学生会的人……？还把外套借给了对方。

借外套……这不像是对泛泛之交会有的举动，太超过了。

陆晏辞想起活动结束时，林一从后门离开，那个女生小跑着追出去的画面。她们在走廊里说了什么……？女生还她外套，然后……他看见林一脸上常驻的笑容收了起来，嘴唇开合，说了句什么……便转身离开了。那个女生在原地还站了一会儿。

女生从前门走回来时，迎上他的视线，似乎……停顿了一下？

他不确定。

她叫什么……

沈……

陆晏辞点开学生会大群的成员列表，搜索这个姓氏。结果不多，而大一年级的，只有一个人。

沈佳宜。

这个名字像一根有些生锈的杠杆，猝然撬开了一段被他遗忘的记忆。

那个女生……是有点眼熟。平时开会对接，或是递交材料……在学生会里。不，或许更早。

“文学社的沈佳宜托我转交的。”

清脆的嗓音，夹着那张粉色信笺，忽然在他脑海中清晰回放。那是成立所谓“作战指挥部”那天，那个不敢亲自递送情书的暗恋者。

当时被她想追江月白的消息炸得心神俱震，他根本连信封都未曾拆开。

……她们是朋友。

……沈佳宜，和她说了什么？

第四堵墙小剧场：

陆晏辞：（微笑）看来，是时候让某人知道，烤肉吃多了也是会上火的。

苏予：还玩那套温水煮青蛙呢，不如人家一把猛火烤肉香。

作者：烤肉！烤肉为啥不吃啊？（流口水）

江月白：（挑选T恤中）穿这件红色的？还是那件橘色的？

范星：紫色，紫色的最骚，适合你。

恋爱大师·江枫：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颗坚持不懈的心！（握拳）

黄心语：……是一张比长城还厚的脸皮。（扯他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