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不屑地丢下一眼,并冷静说道:“我乃圣上钦点的女官,皇后娘娘若有问责,便带着我的错处,来前朝公开处罚于我!而不是借惩官妇之名,插手朝政之事。如此张冠李戴,不伦不类!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你!”小太监看着他反折的两根手指,眼泪汪汪,满嘴“大逆不道”地骂着。
苏雅瞪向许晴盈,警告道:“你若敢以阴狠诡计对付我的人,任谁都保不住你的小命!”
许晴盈紧握着手腕,挥之不去的疼痛感迫使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苏雅快步流星离开皇宫,却在宫墙之外看到铁心铁面二人。
他们神色紧张,汗水湿透衣襟,仿佛人被融化了大半,已无了神魂。
见状如此,都不用他们明说便猜晓七八分,一个翻身上马,冲着稽查院而去。
今日大门紧锁,门内似乎格外安静,苏雅从外冲入,竟发现院中空无一人!
她由前院顺着长廊向后跑去。
一群人围在了后院议事的厅堂之中,连萧衡亦在此处,或站或坐,众人沉默不语,气氛很是低沉。
苏雅减缓了步伐,喘着气,看着众人·,强挤出一抹微笑,希望无事发生。
“发生何事了?怎么都聚在这儿?”
萧衡走出来,握着她的手腕,上下打量着她,松了好大一口气,尴尬地笑道:“你无事便好。”
苏雅眉头缩了缩,裹着一重不解,笑着反问道:“我很好啊,我能有什么事?”
她四下张望,并未看见穆枭,喉咙越发地干涩,欲言又止的模样,将她的紧张全数写在了脸上。
她绕过萧衡,又拨开了四周的人,眼睛快速地察看四周,始终不见穆枭。
到底还是忍不住地向众人问道:“穆枭呢?他在何处!”
众人的目光像被打开机关的紧匣,一下子都弹开了,无人敢与苏雅对视,更不敢接她的话。
她见众人谈及色变,就知大事不妙,转而像萧衡发怒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晴盈说她来过!她来稽查院何事!穆枭呢!穆枭到底在哪!”
萧衡握住苏雅的双肩,劝道:“你先冷静下来!”
苏雅挣开萧衡,怒道:“若是无事发生,我自然冷静!你倒是告诉我啊!”
萧衡沉沉地叹了口气,一言难尽道:“我来时…穆枭已经,已经服毒了…”
服毒!
苏雅愕然地睁大了双眼,脸色煞白,身体像被点住了穴位,一动不动。
卷锋见萧衡已开了头,此刻站出身,气恼却无措地解释道:“宫里来人,称你,你污蔑皇后已被扣在宫中,若稽查院不给出态度,你便有去无回…”
苏雅渐渐回过神,紧攥着拳头隐隐发抖。
她暗哑着声,一问到底:“什么态度?”
“他们要穆大哥,以命换命…”卷锋渐渐地垂下了头,别到一边,不再开口。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感觉席卷了苏雅全身,她鼻头发酸,眼眶盛泪,浑身使不上力,却觉得身子有千斤重。
她极度想动起来,走起来,去看一眼穆枭。
可她刚迈出一步,小腿连着整个身子都软了下去,上身无意识地向前倾倒。
夺眶而出的眼泪更是不受控地洒了出去…
萧衡和卷锋忙不迭地扶住了苏雅,但谁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苏雅俯视于地,看着墨黑的地面,浸湿了一点又一点。
她忽的,大喘着气,觉得头痛欲裂,一口气堵在胸膛吐不出,又咽不下!
她站起身,一左一右推开了两人,瞥眼看见铁心腰间的匕首,一把夺了去,朝着外头走去。
“苏雅!”
“院长!”
大家伙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一下子围拥而上,堵住去路!
他们在她的耳边聒噪,可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一声大喝道:“闭嘴!”
苏雅怒瞪众人,只是一味发狠。
“方才你们为何不劝穆枭!”
“有人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
众人自知有愧,皆沉默不语,纷纷回避她责难的目光。
苏雅又对众人喝道:“从前我未在此处立规矩,从今日起,第一条「尔等死伤,非我者,不可判!」就算是皇帝来此,也是如此!”
萧衡拉住苏雅,当即训斥:“苏雅!你冷静一点!”
苏雅甩开萧衡,将匕首对准他,怒道:“我很冷静!”
而后,她紧握匕首,转向众人,郑重其事道:“凡不从此规者,自觉离开!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