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继续笑问:“先生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待久了,不好。”
无茗紧张地握紧了手,想从怀里拿出拿出准备已久的礼物,却忙地收回手,将双掌在衣边擦了擦手汗,才双手递出礼物。
他说:“苏小姐大婚,这个礼物,是我的心意,还望小姐收下。另一件事…”
他深深呼吸,紧紧握住手中的锦盒,说道:“与小姐相识三年,我对小姐…我,”
陶倩眼里盛着泪光,苏雅看得出她在忍耐,便主动开口说道:“无茗先生,我有一问,你可能解答。”
无茗立马接话:“定如实相告!绝不隐瞒!”
“先生与我相识三年,其中交往,可因我是苏雅,或是苏家小姐而特意为之?”
“从未有过!”
“那先生有因我外貌长相而故意亲近?”
“更是没有!”无茗激动道,又改口道:“我是说,苏小姐确实美丽,但,但我对小姐的感情并非因垂涎小姐美貌而起!”
苏雅搂着陶倩的肩膀,瞥眼见小妮子脸上逐渐显出笑意,再问:“既如此,先生请回吧。”
“什么?”无茗略有惊讶。
“先生想说的话,不该对我说;想送的礼,也不该送我。我已是将军夫人,先生若对我还心存他想,仔细我家将军的剑!”
苏雅严词厉色,再为陶倩脱下最后一件婚服,这才发现她里头穿着完完整整,俨然一身随时逃跑的样子,偷偷怨了她一眼。
无茗在屋外尤显失意,半垂着头,看着手中的锦盒,失身失语。
“无茗先生,”穆枭从回廊上步步走出,目光犀利,阴沉着脸:“将军府可不像苏府那般,能让你来去自如。”
苏雅四人在房中听到穆枭声音,各个慌手慌脚,苏雅的婚服都来不及穿,只是穿着里衣,揪着陶倩,对着口型,说:床底下!藏到床底下!
一切就绪后,柳曲忙得打开屋门,梨云小碎步地快走到穆枭面前,曲膝礼拜。
穆枭斜睨而去,冷笑道:“又想求情?”
梨云讪笑道:“无茗先生三番五次失了分寸,小姐也有些恼呢。只是今日是将军与夫人的好日子,倒不如将人交给铁心护卫,也不妨碍主子们的好事。”
梨云抬眼给铁心使了眼色,铁心无奈回看了她一眼,亦在旁接腔:“护府不力,让贼人扰了夫人休息,是我的过失!将军交予我处理吧。”
穆枭以沉默代答,径直走进厢房,将人留给铁心负责。
穆枭见屋内灯火昏暗,纱帐层层放下,微微飘扬。他见到苏雅在最里面,婚服都散在地上,她一头长发,散在左右。
芒种之夜,风中已没有凉意,一阵吹进窗来,荡起纱帐共舞,也顺带推了把穆枭。
苏雅见他一步步向前,已退到床沿边,无处可去。心也同他的步伐,一步一紧。
苏雅慌张地左右相看,要圆房吗?此时?此地?她该做什么?
苏雅的脑子转得越快,越像熬熟的浆糊,没了主意。等到穆枭站于面前,只与她有一纱之隔时,她的脑里,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灯火昏暗,却也暗得恰到好处,刚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脸。
苏雅的目光未移,穆枭亦是如此。
“你…”苏雅唇齿微启,她觉得胸口紧得慌,可她却不知如何自救。
直到穆枭伸出手,探过纱帐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才猛然深吸一口,看向手去,再抬头,穆枭已跃过纱帐行至眼前。
“将军!”苏雅另手下意识地抵住了他的胸膛,“今夜不可!”
穆枭听而不闻,又上前一步,展臂环住她腰身,一只大掌顺着里衣下沿已摸寻内里,更将人抱至眼前,交汇彼此的呼吸。
他的声音不同常日带有厉色,而像狐狸担心吓跑野兔般轻声细语,“为何不可?”
苏雅微踮脚尖,她忘了挣扎,也忘了反抗,身后的手掌与她的腰身寸寸帖服,明明同是肉身,却有难以置信地相异感。
苏雅脑子转得越来越慢,把手放在穆枭胸膛不自觉地揪揪松松,徒徒感受那里传出的蓬勃心跳,顺着她的手,她的心脉,将她的心跳也带入了一样的频率。
“放,放开我。”苏雅扭转了一下被紧握住手腕,吃吃地看着穆枭,眉宇间是受惊小鹿般的不安。
穆枭只是松了手,又双手盘住苏雅的腰肢,顺着她的背脊一入而上。
苏雅不自觉地顺势挺身,眼睛向侧后方瞟去,感受着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身线轻轻上移,所过之处酥酥痒痒,让她难以平复呼吸。
只恍惚了一瞬,穆枭用他的鼻息拉回她的目光,“怎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