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右手手腕借力打力,顺穆枭之臂反绕而出,左手冲拳也朝他面中冲去。而在化羽剑落地之时,她又将脚面一抬,送剑柄而上。
穆枭眼眸之中闯入利剑,被迫推开对手。
苏雅反手握剑,顺势一挥,终是伤到穆枭一击。穆枭胸口划喇了一道血口,抚胸落败。
铁面已是许久未见将军战败,大惊,欲上前,却被穆枭扬掌制止,滞住了步伐。
苏雅虽胜,但却无一丝喜悦,反倒更多担心,收剑,忙得从怀中掏出伤药,递给穆枭,急道:“我,我只是失手,并非有意伤到将军。大战在即,将军一定保重才好!”
穆枭并不在意,略过苏雅,只是去拣回他的长剑,说道:“女侠确实不是徒有虚名,敢问大名?”
事到如今,苏雅不想隐瞒,一面下意识地扶稳面具,确保身份不失,一面交代道:“苍穹山,无璧。”
“果然。”穆枭一语,又吓得苏雅抬眸颔首。
穆枭颇为轻松,紧紧眼,故意赞道:“无璧师姐得师傅青睐,果真习得本门真传。”
“你,认得我?”苏雅蹙眉疑惑,回忆方才穆枭所用剑招,的确有苍穹山剑法的痕迹,可她脑中回忆不起一丝一毫与穆枭的过往,紧张地讪笑道:“可我,并不认得你啊。”
穆枭笑笑,只说:“苍穹子弟满天下,师姐与我不识,不足为奇。”
苏雅心如乱麻,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无茗和卷锋看胜负已分,便从外走近,看向二人发问:“可是恩怨都了清了?”
无璧没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回二人身边,更是以他们躯体作为遮掩,躲避着穆枭的目光。
无茗和卷锋对了一眼,起初有些不明所以,但看无璧这般小女子姿态,二人皆不言语未有揭穿。
穆枭端详另外两人,问道:“几位来边境所谓何事?此乃边防重地,劝你们快快折回,莫要停留。”
无茗面对穆枭,主动上前介绍道:“我乃无茗,他唤卷锋,我们三人听闻北境蛮夷迫害我朝百姓,特携物资而来救扶。”
穆枭脑中如星火亮起,瞬时想起什么,几乎脱口而出:“你与苏雅是何关系?”
苏雅躲在卷锋身后,猛地想起离京前,穆枭曾派铁心询问过无茗之事,一时心提到嗓子眼,暗暗偷瞟。
无茗讪讪道:“苏老将军于我有恩…”
穆枭自顾自嗤笑道:“又是一个还恩的。”说罢,挥手不理,转身最后留一句警告:“忙完你们的事,就速速离开此地。再有妨碍我军等行径,休怪我刀剑无情。”
无茗见穆枭如此傲慢,心有怨气无处可泄;苏雅烦闷不语,总是担心穆枭或已识破她身份,有所忐忑。
卷锋见二人神色不对,便主持道:“昨日村庄无辜受难,我想着物资大概已到北境澄县处,不如我持仁物盟令牌前去调度,你二人去村庄等待接收?”
二人各自喃喃,点头认同。三人兵分两路,各自去了。
无茗郁闷无解,忍不住询问无璧:“适才我走近时,隐约听到穆将军唤你师姐,你们可是旧相识?”
苏雅微怔,勉强“嗯”了一声。
无茗探头追问:“他性情如何?可是好人?”
苏雅烦闷,草草敷衍道:“苍穹学艺之人数不胜数,我也不是人人都认得的。”
无茗失意,长吁短叹,自言自语道:“苏小姐与穆将军联姻,我原以为苏小姐能得一良人,可瞧穆将军言辞犀利,怕不是好相与的。只怕苏小姐 …”
苏雅凝眉,腹诽无茗多管闲事,驳道:“你并非月老,又何须过问担忧他人姻缘之事。”
“怎么不担心!”无茗兀的激动,“苏小姐单纯良善,又性情可人。而穆枭一看就是乖张暴戾之人。二人如此不配,如何能结为夫妇。”
苏雅暗自摇头叹气,不免发问:“你真的了解苏小姐吗?知道她是怎样的人?”
“怎会不了解!”无茗眼睛睁得大大的,亢奋道:“苏小姐好医术,从来不拘礼节,帮助弱小…”
苏雅听无茗止不住地侃侃而谈,无奈一叹,心内责备陶倩借她身份与无茗交往过甚,如今想要解释清楚,怕是难于登天。
他们刚回到村落,便遇上了一群村民围在村口说着什么。众人皆凝眉不展,表情忧虑。
“那位从京中来的将军,难道不是百战百胜的大将军吗?为何如此轻易就被蛮夷抓捕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