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持着剑又上马奔于村户小路之间。
但凡遇上兽皮毛边,头捆多辫,脖挂獠牙的汉子,或持武器伤人,打家劫舍的盗贼,皆被苏雅一一重伤或杀除。
挥剑断恶人性命时,怒发冲冠,如剑仙附体,飘逸横飞,让人看不清身法,亦不被伤到分毫,唯留下凌厉剑痕,满地脏血。
众贼人多有不敌,逃之夭夭。
苏雅酣战稍停,站立喘息环顾,见着侥幸而逃的恶人通通跑离村外,才收起杀心,逐一平息顺气,开始心算清点村落伤亡。
却听远处马蹄奔腾、铁靴踏雪,各式声响交错而来,再回看时,只见快马之上,一长枪将军,身着银甲,威风凛凛,怒眉投枪只朝她射来。
苏雅眼睫浑浊,遍体染血,一时四肢僵硬,险些成了活靶子。
将军亦无废话闲言,纵马至跟前,又抓起刺入地上长枪,二话不说地与苏雅对拼。
剑刃枪头对击之时,银光扎眼。
苏雅见四面八方开始都被边防军围剿了起来,若无飞天遁地,恐不能逃。
无法,只启声求饶:“你们误会了!我不过拔刀相助此处的过路人而已!”
边说着正翻身躲了一重枪敲地,步伐落下之时,面前的长枪枪头又笔直地从下至上顺势而起,划碰到玄铁面具之上,一阵划擦略带火光。
索性苏雅身手矫健,未被其所伤。
苏雅见骑兵重重,各个手持武器对准她来,无奈之下,只率先收剑,做不敌之态。这才看清来人,瞬间锁眉懊恼,怎会这么巧就遇上穆枭。
穆枭举枪对着眼前一身血腥的暴徒,厉声喝道:“你若束手就擒,我饶你一全尸!”
苏雅无言以对,张口结舌,正愁如何逃脱,只恍神弹指间,已对穆枭长枪躲避不及,正连连踏步后退,眼帘之下唯剩长枪枪头…
不得已只好已退为首,甩剑一档,明知敌不过这长枪气力,还依旧以卵击石,身子被棍劲弹了出去,摔在雪地上。
与此同时,身后的步兵、骑兵皆将武器对准了苏雅,她插翅难飞,只能乖乖认降。
穆枭上前,居高临下,持长枪头对准苏雅面具,正一挥想要打掉面具。却见此人用剑身为挡,他顷刻间便认出这是师门宝剑:化羽剑。
穆枭停了动作,收枪站立,亲自缴械,将化羽剑带走。苏雅想夺回佩剑,却被一旁的刀枪抵住喉咙,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苏雅被穆枭带回军营的露天囚笼。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四面透风不说,甚至连个遮挡大雪之物都没有。
也就在原地呆了一时三刻,受不住冻,畏畏缩缩地蹲着打颤,嘴里不停地骂着穆枭。
“这个蠢物,怎能这样对待于我!”
苏雅搓着手,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个不停,把看守的士兵惹烦了,朝她吓道:“再吵,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苏雅抬眸,身上一片污浊,通身腥味,湿了又冻了,连睫毛上都挂着的都是红红白白的小珠子,竟没一处是干净的。
她如此境地,依旧傲气非常,雄赳赳地说道:“连穆枭都不敢杀我,我倒想知道,你有几条命敢动我!”
这士兵听苏雅直呼将军名讳,怕她真有些来头,一时踌躇,又仰天看着飘雪,赶紧去了帐营汇报。
穆枭正细赏这化羽剑,确定是师门的宝物,眉目中疑惑正盛,却听手下来报。
“外头那人似乎认识将军,属下,属下怕她冻死。”
穆枭眉头锁得更紧,立马出了营帐,跑到露天牢笼前,蹲身细看打量。
外头大雪,此时已快将苏雅盖成了一墩小雪人,更是看不出是男是女。
穆枭冷语,厉声问道:“你是谁?”
苏雅冻得意识游离,强撑着睨了穆枭一眼,打着牙颤,还不老实:“你怎么,怎么,不等我,冻,冻死了,问我!”
只说完这句嘴皮子话,苏雅便环抱着双膝就侧倒了下去!
穆枭不敢做赌,立马解了囚牢之困,将人火速抱入营帐内取暖!
苏雅被穆枭抱进暖帐,稍许醒了些,只觉得哪哪都是舒服的,唯她身上哪哪都是不痛快的。
穆枭将人放在木床上,还算轻柔。一手扶着肩膀,一手扫去这人身上、面上残雪,可依旧被满脸混着血和雪的脏渍混淆了视线。
正想摘了蒙面人的面具,手腕却被死死牢牢地扣住,忽觉得有股气劲灌入他腕间穴位,一时麻痹疼痛非常,不得不松了手。
苏雅使了全身力气,又接着大吼一声:“淫贼!”
一声尖叫细腻的女声划破当空,营帐外不少士兵持刀枪涌入,各个如临大敌之状!穆枭从地上缓缓站起,抬手让他们勿要妄动。
苏雅刚恢复了些力气,强撑起半身,瞪着穆枭,咬着牙,一字一句骂去:“你若敢碰我,我便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