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都怪我。”他喃喃低语道。
华衍和齐子宁退到一旁,齐子宁低声问道:“那个图腾是什么意思?”
华衍摇头,又问道:“你还记得那本书里提及的另一个族群吗?”
齐子宁想了想,抬头道:“异族?”
“对。我曾经以为北部族和异族之间有着极深的渊源,这样的猜测最初也是来源于他们身上的图腾......”与他当年在西沙边境见到的那几个流窜在外的北部族人脸上、身上的图腾一模一样,在那之后,他翻遍丹山的藏书,却未探寻到有关异族的只言片语,只有两三部古书之中对北部族有一两句十分简短的描述:一个古老族群、一个栖息于北地丛林的远古部族。
这些东西佐证不了他的亲眼所见,也解答不了他曾经的疑问,于是他把自己所见所闻亲笔书写成册,放入藏书楼中,直到齐子宁来到丹山,于是,这个秘密又被齐子宁知晓。
眼下,二人都有同一个疑问:真正的北部族人身上根本就没有图腾,逃走的那三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是异族吗?华衍这样想。
可很快,他轻轻摇头。
上一世,他和齐子宁死的时候,异族还没来到灵州大陆,据师父所说,异族是在他死后的第二年,也就是昌平五十九年,齐子承登基后才出现的。
不,也不对......
华衍感觉脑子像被什么敲了一闷棍似的,又疼又乱,他理不清这其中的头绪,捂着脑袋退到一旁,吹着冷风。
萧琅已经命士兵退到丛林之外等候,他与族长在古树下攀谈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最后握手言和。
他向族长保证:北凇军从此不再踏入这片丛林。
族长也向古树起誓:族中人不得侵扰北凇军和百姓,若有违背,甘愿受罚。
这个历经几代君王都未曾解开的疙瘩,在今日尘埃落定,萧琅心中谈不上喜悦。
翌日,齐子宁在房中坐立难安,时不时来到门前盼望。问心拉她进屋,把她按坐在桌前,宽慰道:“剩下的事交给国师,殿下就安心等好消息吧。”
阿绣也跟着附和:“好消息。”
齐子宁莞尔:“你俩怎知国师一定会带回好消息?”
问心抱着胸踱了几步,认真答道:“国师是殿下的师兄,他肯定希望殿下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一定会全力以赴,平安带着殿下回南灵的。”
话音刚落,游廊处出现两道人影,齐子宁猝然起身,来到门外相迎。
“师兄。”她远远呼喊着。
萧琅看了华衍一眼,笑了笑,跟着加快步伐。
“今日风大,怎不在屋里等?”说着,华衍将人牵进屋中,递了杯热茶过去。
“啧啧啧。”萧琅坐下,将一张纸拍在桌上按住,道,“若说你二人间没点什么,我是不信的。”
齐子宁去拿他掌下的纸,他一把收起来:“这么着急?本宫为你布置的婚房不好看吗?”
齐子宁脸色一沉,抬起桌下的脚精准踩了过去。
萧琅吃痛大叫,松开手,和离书成功落到她手中。
“师兄,我们明日就启程,不今日。”
她的眼里水光潋滟,华衍看得出神,低声道:“不急这一时。”
“为何?”
华衍不答,拉着她径直出门。
萧琅跛着脚追上去,追到门外就放弃了,朗声喊道:“齐子宁,你说的,我们不做夫妻做盟友。以后谁有难处,必要相帮。”
“放心吧,我记着呢。”齐子宁大声答道。
声音渐渐消散于长长的游廊,很快人影也瞧不见了。萧琅看着水池中一对游鱼,哑然失笑。
外头人声鼎沸,将将好盖过房中的嘤咛。
齐子宁双手抵在华衍胸膛,嗔道:“你快起开,我累了。”
华衍听话躺到一边,从身后抱住她,低声道:“齐子宁,你必须补偿我。”
“凭什么?”
“你瞒我,骗我,害我伤心好一阵,不该补偿吗?”
齐子宁转过去,捧住他的脸看了又看,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腰,道:“你好意思跟我讨债,你难道就没有瞒过我?”
华衍忍住痛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齐子宁加重力道,华衍嘶一声:“别别别,疼。”
“那你想起来没有?”她适当卸了手上力道,却没打算放过他。
华衍深深一呼,还是摇头:“你说说看。”
“我去丹山,你是不是早就知晓缘由?”
“这个真不知道。”
“还不说实话。”齐子宁继续掐他。
他疼的直求饶:“这个真没骗你。皇室并没提前告诉丹山你会来,都是后来收到一封神秘来信,我和师父猜测是有人故意把你送去丹山的,但是那个人是谁,我们至今都还没确定。”
齐子宁终于松手,掌心在他腰上来回揉搓,带着几分霸道的口吻说道:“不许骗我,敢骗我,我就——”
“就怎样?”
齐子宁想了想,没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