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真的是最后的沉沦,那就让我们用尽力气和兴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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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经月上中天了。
齐子宁浑身酸软,借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发现身旁空空如也。
他已经回宫了。
她穿好衣裳下床,叩门声在此时响起。
“谁?”
“殿下,是我。”
齐子宁迅速打开房门,问心拉下黑色面罩,关切道:“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快走。”
二人绕到小别院的后面,坐上马车溜走了。
问心换下夜行衣,露出宫女的装扮,齐子宁反复打量她:“我总觉得,你不简单。”
“啊?”
“你说你是父皇身边的人,能在他跟前伺候的,没有一个是平庸的。”
问心摸了摸耳垂:“殿下,奴婢真的很简单。”
罢了,她不说那就是有缘由的,总归与父皇之间的误会解开了,问心也值得一信。
接近宫门,问心掀开帘子观了观四周,道:“殿下,我们马上入宫了。”
“好,就在这里下。”
马车停下,两个人鬼鬼祟祟入了宫,又绕开仙殿,七拐八绕才回到芳华殿。
齐子宁一屁股坐下,揉了揉大腿。
问心铺好床出来,见她的举动,忙道:“殿下不舒服?”
“没有没有。”齐子宁垂着眸,进了寝殿。
大半日的折腾,若非后面实在受不了,挤了两滴眼泪出来,他是断不会放过自己的。
她想着初见华衍的样子,和今日的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人呢?她勾着自己的头发,如是想着。
翌日,华衍从酒楼买了好酒好菜回到别院,甫一推门,里头静悄悄的,再去到寝房,除了凌乱的床榻,那上面什么也没有。
他气得七窍生烟,发泄似的将手中提盒狠狠砸了出去。
她跑了,竟然跑了!
这下好了,再也捉不住她了。
他匆匆离开小别院,快马加鞭赶去锦麟殿。
齐拥风一听是他来了,立马让人把门窗全都锁上,说什么也不见他。
华衍在外头不断喊着:“臣有要事求见陛下。”
齐拥风简直不堪其扰,可又实在不敢露面,便叫内侍去将他打发走。
谁知那殿门刚拉开一条缝,一阵风嗖地从内侍旁边呼过,连帽子都给吹翻了。
“陛下,这桩婚事不能答应。”
齐拥风望着伫立在案前风尘仆仆的人,道:“你不早说。答都答应了,岂能毁约?朕的脸面还要不要?”
他在心里一个劲祈祷:华衍快走,华衍快走。
华衍却往地上一坐:“您若不撤了这桩婚事,我就待这儿不走了。”
“你你你,成何体统?”齐拥风站起来,身子越过案几,盯着席地而坐的华衍,“你再这样,我就告诉老国师了。”
“就算您把我师父叫过来,我也是那句话。”
哎,这烂摊子......
齐拥风索性跟他一道坐着,语重心长问道:“你为何非要阻这桩婚事?子宁她都不介意。”
“她为什么不介意?她很喜欢那个男人吗?”
那个男人能比得过他?
齐拥风无语,唤来内侍悄悄吩咐了几句。
内侍着急忙慌赶到了芳华殿,把事情始末简单交代后,惆怅道:“殿下,快去帮帮陛下吧,国师毕竟是您的师兄,您的话他总会听的。”
齐子宁摇头:“我不去,我害怕。”
内侍:“......”
齐拥风:“......”
她害怕?难道朕就不害怕了?朕晚上还得管她师兄的吃喝拉撒睡?把朕的锦麟殿当什么了?
不行,她闯的祸,她自己解决。
“国师,要不你去找子宁吧,你不想让她嫁去北凇,那你就劝她,只要她同意了,朕立马毁婚!”
“我不去。”
“为什么?”
“她躲着我。”
“那你就来缠朕?”
谁让你是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