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也是这样做的，一点一点，极具耐心地与她互相享受。

这一夜，大半时间都在折腾，他生怕过了头伤到她，可她浅睡一阵后便又缠了上来。

最后一次，他强压下蠢蠢欲动的念头和火焰，搂着她道：“好好睡觉，别闹。”

齐子宁被他禁锢着，很难动弹，便只能作罢。

她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轻声道：“师兄，如此我们便算一条心了吧？”

“嗯。”

“那以后遇到欺负我的人，你可要帮我。”

她说这话时，声音带着委屈，华衍脸贴着她的额头，还是简单“嗯”了一声。

他知道，从她被迫离宫的那一日开始，她便孤孤单单的了，那个所谓的家和家人，大多都只看中利益。

谁让他的子宁是应天授命之人呢，他们那是在嫉妒，在害怕她罢了。

但是没关系，他会做她的刀剑。

他怀里热乎乎的，齐子宁感到安心和满足，又趁着他还没翻脸的时候提了个要求：“师兄，跟我回宫吧。”

华衍顿了片刻，问道：“两次了，齐子宁，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想要我和你回宫？”

“因为我相信，师兄会保护我。”

华衍哑然一笑。

明知她这话半真半假，可他还是因为那一半的真感到高兴。

她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要回报的，如此他便放心了。

天渐渐亮了，华衍将她抱的更紧，她稍微挣扎了一下，他低声说：“别动，齐子宁，让我再抱一会儿。”

齐子宁便真的没动了，他难得主动，难得向她提要求，她自然要满足。

晨曦透入洞中，华衍不得不松开她了。

他先穿好衣裳，站在洞口等她，半霎后她衣衫整齐向他行来，握住他的手道：“真的要这么快回去？”

“胆大包天，想被他们发现？”

“发现就发现，以后行事便可光明正大的了。”

她敢，华衍却不敢，牵着她出了山洞，一路向下。

快到师门，华衍道：“你先回去。”

“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你先回，我再等等。”

还在继续拉扯呢，拂衣和思朗突然出现，站在小道的尽头齐声唤道：“师兄，小师妹。”

二人吓了一大跳，华衍负着手，暗自把拳头握紧，齐子宁跟在身后，瞧他紧张的举动，忍不住发笑。

笑声吸引了拂衣，拂衣偏着脑袋看她：“小师妹，一大早遇到什么好事了？”

齐子宁故意拿屁股撞她一下，莞尔道：“不告诉你。”

路上，思朗说找了华衍和齐子宁一整天，华衍立即打断他：“有什么要事吗？”

“哦，师父说有要事和师兄商量。”

华衍立即赶往问心阁。

阁中，丹山子自己坐在小炉前煽风点火，搞得屋子里乌烟瘴气，呛得自己眼泪直流。

华衍立即把门打开，从弥漫的烟雾里扶走丹山子，道：“你老人家老早便不生火烹茶了，别逞能了。”

丹山子就着手中扇子朝他砸了去，埋怨道：“一个两个全都跑没影了，老头子我想喝口热茶都没人帮忙，可不得自己动手么？”

他气得不行，坐在榻上直嚷嚷自己收了一帮逆徒。

华衍驱散屋中烟雾，重新点了炉火，煮了茶水，又颇具歉意将茶水一滴不洒地送至师父手中，温声道：“别气了，气坏了怪让人心疼的。”

丹山子斜睨他一眼，接过茶水啜饮两口，道：“今天心情不错啊。”

华衍垂眸，接过空杯去了小炉前坐下。

他心里慌慌的，生怕被看出个什么，那该多么羞耻啊。

扯了会儿闲篇，丹山子突然正色道：“阿衍，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师父。”

他其实猜到了，却不敢承认，便只能装傻，希望师父能看明白，然后换个别的问题问他，让他在丹山多待上一阵。

可是师父没有放过他。

“你和阿善都该下山了。”

眨眼间便又要入冬了，昌平五十八年即将到来，那是华衍和齐子宁悲剧的结尾，也是整个南灵和灵州大陆悲剧的开端。

“阿衍啊，再不下山，就来不及了。”

“师父，就不能过完年吗？”华衍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年年有今朝啊，等你们做完该做的，就回来陪师父过年吧。”说罢，他转身离开，留下华衍一人在沸腾的茶水前神伤。